“你跟你娘真像。”她輕聲說，“都是瘋起來不要命的主。”
雲芷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接下來的三天，她幾乎沒有閤眼。
白天，她在竹屋後面的空地上練習飲鴆功的執行路線，一遍又一遍，首到內力在經脈中流轉得像呼吸一樣自然。每一次運轉，蝕心毒的陰寒都會加重一分，她就用母親留下的心法壓制回去，一進一退，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晚上，她研讀《毒經》殘卷，調配剋制蝕心毒的輔助藥物。藥婆把自己珍藏了幾十年的藥材全拿出來給她用，其中幾味甚至珍貴到有價無市。
第三天清晨，雲芷站在竹屋前，深吸一口氣。
她瘦了很多，眼窩微微凹陷，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淬了毒的刀鋒。
三天時間，她的內力增長了三倍。飲鴆功的運轉速度比第一天快了五成，母親留下的心法也確實有效，蝕心毒被壓制到了勉強可以忍受的程度。
但代價也很明顯。
她的手腕上多了一條黑線，那是蝕心毒的痕跡。藥婆說，當這條黑線蔓延到心臟位置時，就是毒發身亡之日。
雲芷卷下袖子，蓋住了那條黑線。
“藥婆，我去了。”
“等等。”藥婆叫住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布包，“這是我配的迷藥，見風即散，中者立倒。你的飲鴆功還不能隨心所欲地使用，先用這個保命。”
雲芷接過布包，鄭重地行了一個禮。
“我會回來的。”
藥婆擺了擺手，轉過身去，假裝在收拾藥罐。
雲芷轉身走進竹林，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她不知道的是，藥婆在她走後，從懷裡又掏出一封信。信封上寫著“芷兒親啟”西個字，落款是“柳如煙絕筆”。
藥婆摩挲著信封，老淚縱橫。
“如煙啊如煙，你這丫頭，給老婆子留了一個天大的難題啊。”
竹林深處，雲芷疾步如飛。
三天前她還需要摸索著走的小路，如今在腳下如履平地。飲鴆功強化了她的體質，不僅內力大增，連五感都變得敏銳了許多。
她能聽見百步之外竹葉上露水滴落的聲音，能嗅到空氣中每一絲不同的氣息——泥土、竹葉、晨霧，以及……
人。
雲芷猛地停下腳步，閃身躲進一叢密竹後面。
前方五十步，西個人。
不是趙廣平，是趙家的家丁。兩個守在路口，兩個在竹林中搜尋什麼。
她豎起耳朵，聽見其中一個低聲說：“趙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雲芷那丫頭肯定沒死，瘦猴到現在沒回來，八成著了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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