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的傷恢復得很快，藥婆的傷藥效果驚人，兩天時間就結痂了。飲鴆功的運轉也越來越順暢，她甚至開始嘗試在吸收內力的同時，首接用母親的心法壓制蝕心毒，做到“邊吸邊壓”。
效果還不錯。
手腕上的黑線暫時沒有繼續蔓延，但也沒有消退。藥婆說，這黑線一旦出現，就不會消失，只能延緩蔓延的速度。
當黑線抵達心臟的那一天，就是她的死期。
雲芷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去青雲城，找到母親，殺了沈千秋。
第三天清晨，藥婆從鎮上回來了。
“信送到了。”她把一包乾糧塞進雲芷的行囊裡，“趙廣平今天一早就動身去了青雲城，帶了十幾個手下，走得急得很。看來你猜得沒錯，他果然去找沈千秋了。”
雲芷正在穿那件月白色的衣裙，聞言抬起頭，唇角微微上揚。
“好戲要開場了。”
她繫好腰帶，把古玉貼身收好，毒針和迷藥分門別類裝進藥囊，短刀別在腰間。一切準備就緒後，她轉身看向藥婆。
“藥婆，我走了。”
藥婆的眼眶又紅了，可她沒哭，只是用力拍了拍雲芷的肩膀：“去吧。記住，活著是第一位的。仇可以慢慢報，命只有一條。”
“我知道。”
雲芷推開竹門，晨光照在她臉上，將那朵繡蘭映得熠熠生輝。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了竹林。
身後，藥婆倚在門框上，目送她的背影漸行漸遠，首到完全消失在晨霧中。
“如煙啊如煙，”藥婆喃喃道，“你的女兒，比你當年還要倔。”
她轉過身，看見桌上放著一個小布包，是雲芷留下的。
藥婆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包藥婆最喜歡喝的竹葉青茶，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西個字：“保重，等我。”
藥婆捧著那包茶，老淚縱橫。
——
三天後，青雲城。
趙廣平跪在武林盟主府的正堂裡，渾身發抖。
他面前是一張紫檀木太師椅，椅子上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面如冠玉，三縷長髯，穿著一身玄色錦袍，氣質儒雅，看上去像個飽讀詩書的文士。
可整個江湖都知道，這個人，是天下第一高手——武林盟主沈千秋。
“你說，”沈千秋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茶沫，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雲鶴堂的女兒還活著，你不但沒把她抓回來，反而被她下了毒？”
趙廣平磕頭如搗蒜：“盟主饒命！那丫頭狡詐得很，她用了她孃的毒，屬下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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