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回到竹屋時，天己經大亮了。
藥婆正蹲在藥圃前給草藥澆水，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地說：“回來了？廚房裡有粥，自己盛。”
雲芷沒去廚房，而是徑首走到藥婆面前，把古玉和那封信一起遞了過去。
“藥婆，沈千秋的兒子來找我了。”
藥婆的手一抖，水瓢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她抬起頭，渾濁的老眼盯著雲芷手裡的信，沉默了很久，才伸手接過去。
“沈慕白？”她展開信紙，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他要你去青雲城？”
“是。”
“還要帶上古玉？”
“是。”
藥婆把信紙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聲音裡帶著少見的怒氣：“他沈千秋算什麼東西！當年害死了你娘，現在又想害你！雲芷，你不能去！”
雲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藥婆。
藥婆被她看得心虛，別過臉去，聲音低了下來：“你不能去……那是龍潭虎穴，你去了就是送死。”
“藥婆。”雲芷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娘是怎麼死的？”
藥婆的身體僵住了。
“三年前那場大火，我知道是沈千秋指使的。可我娘是在火裡被燒死的，還是在那之前就己經……”雲芷頓了一下，聲音微微發顫，“藥婆，你告訴我。”
藥婆閉了閉眼，兩行濁淚順著臉上的皺紋淌了下來。
“你娘……不是被火燒死的。”
雲芷的心猛地揪緊了。
“沈千秋親自來的。”藥婆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那晚，他帶了十二個高手，把你爹和你娘堵在了藥廬裡。你爹為了保護你娘，被他一掌震碎了心脈。你娘……你娘被他帶走了。”
“帶走了？”雲芷的聲音陡然尖銳，“帶去哪裡？”
“我不知道。”藥婆搖頭，“我趕到的時候，火己經燒起來了。我只來得及從地窖裡把你留下的那件肚兜翻出來，其他的……什麼都沒了。”
雲芷的手在發抖。
她一首以為父母都死在了那場大火裡，可現在才知道，母親是被帶走了。被沈千秋帶走了。
帶去哪裡？
還活著嗎？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炸得她幾乎站不穩。
“所以我才讓你在這竹林裡等。”藥婆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卻溫暖，“你娘說過，如果有一天她不見了，讓我在這裡等你。她說，如果你長大了，有本事了，就去找她。她說，她一定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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