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雲芷把每一天都排得滿滿當當。清晨練掌，正午研毒，傍晚與藥婆推演計劃，夜裡再練兩個時辰的內功。陸乘風每兩天來一次竹林，與她過招，幫她適應與高手正面交鋒的節奏。
“你的萬毒掌己經夠快，但力道還不夠。”陸乘風收劍，拭去額頭的汗，“沈千秋的內力深厚，你的毒未必能第一時間侵入他的心脈。所以你必須先破他的護體罡氣。”
“怎麼破？”
“用你的飲鴆功。先吸，後毒。”陸乘風比劃了一下，“你的功法可以在接觸瞬間吸收對方內力，護體罡氣被吸走一個缺口，你的毒掌就能趁機打進去。”
雲芷把這句話記在心裡，反覆練習。
第七天，她與陸乘風對掌時，一掌震得他後退了三步。陸乘風低頭看自己的掌心，一道黑色的紋路正在緩慢蔓延，他運功逼毒，花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才清除乾淨。
“成了。”他說，“這一掌，如果打在沒有防備的先天境高手身上，足以讓他喪失三成功力。”
雲芷點了點頭，沒有自滿。
沈千秋不是普通的先天境高手。他是先天境巔峰，站在武林頂端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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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夜裡，雲芷沒有睡。
她坐在竹屋頂上，望著滿天的星星，把明天的每一個步驟在腦子裡過了三遍。
進入盟主府正堂，交出毒方。沈千秋驗方時，是她最好的出手時機。陸乘風會提前潛入盟主府，藏在正堂附近的暗處。藥婆聯絡的那三位老人則負責牽制韓烈和其他侍衛。
成敗在此一舉。
她從屋頂跳下來，走進竹屋，從櫃子裡拿出那件月白色的衣裙——母親留下的那件，繡著淡雅的蘭花。
明天，她要穿著它去見沈千秋。
不是取悅他，而是提醒他——她是誰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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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日，清晨。
雲芷換上月白衣裙，將古玉貼身戴好，毒針和迷藥分門別類裝進暗袋，短刀綁在小腿上。她沒有帶藥簍，今天她不是藥娘。
她是雲芷。
雲鶴堂和柳如煙的女兒。
藥婆站在門口，看著她走出來，眼眶紅了。
“你娘當年也是這個打扮。”藥婆的聲音有些啞，“她穿著這件衣服，嫁給了你爹。”
雲芷握住藥婆的手，輕輕按了按。
“藥婆，等我回來。”
她轉身走進竹林，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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