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回到竹林後，閉門不出整整七天。
下冊上的毒方她己倒背如流，但她真正在做的，不是背，是改。每一條毒方，她都試著替換其中一兩味藥材，讓成品的效果發生微妙的變化——毒性不變，但解法不同。換句話說，沈千秋拿到的毒方，只有她知道怎麼解。
這是她的籌碼。
第八天，青雲城來了人。
沈慕白親自來的。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袍，騎著一匹白馬，身後跟著西個侍衛，排場不大，但足夠正式。
雲芷正在藥圃裡挖草藥，聽見馬蹄聲，頭也沒抬。
“你來早了。距離兩個月還有二十天。”
沈慕白翻身下馬，走到藥圃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的臉色不太好，眼下有青黑，像是幾天沒睡。
“我爹讓我來催你。”他說，“第一條毒方，現在就要。”
雲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我們的約定是兩個月見一次面，每次兩條。現在連第一次見面都還沒到，他急什麼？”
沈慕白沉默了片刻，壓低聲音：“他最近在練一門邪功，需要毒物輔助。具體是什麼，他不讓我知道。”
雲芷心中一凜。沈千秋在練邪功？以他的實力，還需要靠毒物提升？
“什麼症狀？”她問。
“他的手指甲開始發黑，眼白裡有血絲。夜裡有時會咯血。”沈慕白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不讓任何人靠近，連婉清都被趕出了正堂。”
雲芷把這些資訊在心裡過了一遍。
指甲發黑，眼白血絲，咳血——這是內力反噬的徵兆。沈千秋的功法出了問題。
“他練了多少年了？”她問。
“從他當上盟主的那一天起，就在練一門叫‘吞天訣’的功法。具體內容我不知道，只知道這門功法需要吸收他人的內力來維持。”沈慕白看著她，“就像你的飲鴆功一樣。”
雲芷的手指微微收緊。
吞天訣。吸入內力。
和她同源，但方向不同。
“他讓我告訴你，”沈慕白的聲音恢復了正常音量，“如果你能幫他穩住功力，他願意提前讓你見姨母。”
雲芷抬起頭，目光如刀。
“他在威脅我？”
“他在求你。”沈慕白糾正道，“只是他這一輩子都不會承認自己在求人。”
雲芷沉默了片刻，轉身走進竹屋，從架子上取下一個瓷瓶，遞給沈慕白。
“這是第一條毒方煉出來的藥丸，叫‘鎮元丹’。每天服一粒，可以暫時壓制內力反噬。但記住，這是暫時的。想要根除，需要完整的萬毒歸宗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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