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沒有往竹林的方向跑。
她策馬朝東，沿著官道一路狂奔。馬蹄踏碎月光，身後揚起一路煙塵。她知道灰眼人會追上來——五個先天境，被一個老婆婆攔住了幾個她不清楚，但只要還有一個人活著，就一定會追。
果然，跑出不到十里，身後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
兩匹馬，兩個人。
灰眼人和一個身材矮胖的黑衣人。
雲芷沒有加速，也沒有減速。她維持著不緊不慢的速度，讓對方以為她己經力竭。官道兩側是開闊的農田，沒有遮擋，不適合埋伏。她需要把引到適合動手的地方。
前方出現了一片樹林。
雲芷策馬衝了進去。
樹林不密，但足夠遮擋視線。她翻身下馬，在馬屁股上拍了一掌，讓馬繼續往前跑。自己則閃身躲進一棵大樹的樹冠中，屏住呼吸。
灰眼人和矮胖子追進樹林，看見前方空馬奔跑的背影，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雲芷從樹冠中躍下，無聲無息地落在矮胖子身後。軟劍出鞘，劍尖首刺他的後頸。矮胖子似乎背後長了眼睛，猛地低頭避開，反手一刀撩向她的腹部。
雲芷收腹後退，刀尖劃破了她的衣襟，沒有傷到皮肉。她借勢翻身，一腳踢在矮胖子的手腕上，短刀脫手飛出。矮胖子冷哼一聲，雙掌齊出，內力渾厚如山。
雲芷沒有硬接，側身閃到樹後，矮胖子的雙掌拍在樹幹上，碗口粗的松樹應聲而斷。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了灰眼人的怒喝——他追上了空馬，發現被騙了。
雲芷從樹後閃出，一劍刺向矮胖子的咽喉。矮胖子來不及躲，用手臂格擋，劍尖刺穿了他的小臂，鮮血飛濺。他慘叫一聲，另一隻手抓住了雲芷的劍刃，用力一擰。
軟劍被他擰成了麻花。
雲芷棄劍，左掌拍向他的胸口。矮胖子知道她飲鴆功的厲害，不敢硬接，連退數步，拉開了距離。
但他忘了，雲芷不只會掌法。
她右手從腰間摸出三根毒針，甩手射出。矮胖子揮臂打落兩根，第三根扎進了他的肩膀。他的臉色瞬間變黑——散功散的毒性發作，內力開始渙散。
“你——”他話沒說完，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雲芷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欺身而上，一掌拍在他的天靈蓋上。矮胖子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身後傳來破風聲。
雲芷就地一滾，一道凌厲的掌風擦著她的後背掠過，將地上的落葉震得漫天飛舞。灰眼人站在她身後三丈處，臉色鐵青。
“你殺了他？”
“沒殺。暈了。”雲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我留活口。你回去告訴蕭遠山，東西我拿到了，人我也沒事。讓他別費心思了。”
灰眼人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以為我會放你走？”
“你打不過我。”雲芷的聲音很平靜，從腰間摸出另一柄短刀——這是她從驛站帶出來的備用兵器，“你的內力比我深，但你追了我一個時辰，體力消耗比我大。你的手下己經倒了，你一個人，留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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