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內力！”
“她在吸我們的功力！”
“快退！快退！”
驚恐的喊叫聲此起彼伏，被吸住內力的人拼命掙扎，卻越掙越緊，體內的內力流失得越來越快。沒有被吸住的人瘋狂後退，盾兵丟下盾牌就跑，弓兵扔了弓箭就逃，陣型徹底崩潰。
雲芷收回細絲，被吸住內力的人軟倒在地，雖然沒有像阿七那樣乾癟，但也元氣大傷，短時間內不可能再戰。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紫黑內力流轉得更加順暢，比方才又強了幾分。
飲鴆功，以戰養戰。
敵人越多，她越強。
這是雲家先祖創造這門功法的初衷——以戰止戰，以殺止殺。只是雲家世代行醫，從未真正將這門功法用於殺戮。如今到了雲芷手裡，才終於展現出它真正的恐怖之處。
楚凜站在混亂的人群中，看著雲芷白衣飄飄、不沾塵埃的模樣，又看看身邊潰不成軍的正道弟子，眉頭緊鎖成一座山。
他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那些被雲芷吸走內力的弟子，只是癱軟在地，氣息虛弱，但都還活著。而剛才那些被正道弟子砍殺的殘部成員，有幾個己經倒在血泊中，再也起不來了。
誰才是正道？
誰才是邪魔？
這個問題像一根刺，深深扎進楚凜心裡，拔不出來。
“所有人聽令！”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響徹全場。
“停止進攻，原地列陣！不準再向前一步！”
正道弟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往回跑，盾兵重新列陣，弓兵退到後排，刀兵守在兩側。陣型很快重整，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和猶疑。
楚凜收劍入鞘，轉身面對雲芷。
他沒有再出手，只是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什麼。
雲芷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正在經歷某種劇烈的內心掙扎。他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信念在崩塌。
“你看到了。”雲芷開口，聲音平靜，“沈蒼瀾讓你們殺的，不是魔教，是不肯臣服他的人。你們屠戮的所謂‘餘孽’，只是想活下去的可憐人。”
楚凜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玄淵從營地深處走出，黑霧護體，擋住了大半正道弟子的視線。老人走到雲芷身側，目光掃過對面潰敗的陣形，又落在楚凜身上，微微頷首。
“沈蒼瀾養的這群傀儡，從未見過真正的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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