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瘋了。
雲芷沉默片刻，開口：“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你留在這裡，意味著背叛沈家，背叛正道，背叛你父親。”
“我知道。”
“你會被逐出家門，被剝奪一切，成為武林公敵。”
“我知道。”
沈清辭每一聲“我知道”都擲地有聲，沒有半分猶豫。
雲芷深吸一口氣：“為什麼？”
沈清辭看著她，目光溫柔而堅定。
“因為我查過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沓紙張，遞給雲芷。
雲芷接過，翻開。
是近五年所有“走火入魔暴斃”的掌門案卷，沈清辭不知用什麼手段從盟主府密庫中調出來的。每一份案卷上都有沈蒼瀾的親筆批示，每一份都寫著同一個結論——“走火入魔，自行暴斃”。
但在案卷的空白處，沈清辭用紅筆密密麻麻做了標註。
青城掌門暴斃前三天，曾與沈蒼瀾單獨會面，兩人發生激烈爭執。
飛雲堡堡主暴斃前一夜，沈蒼瀾曾秘密到訪飛雲堡，逗留兩個時辰。
衡山派掌門暴斃當日，有人看見沈蒼瀾的親信從衡山後山離開。
每一處標註，都把矛頭指向同一個人。
雲芷一頁頁翻過，眼底寒意越來越重。
“這些證據，足夠揭露沈蒼瀾的真面目。”沈清辭說，“但還不夠。我需要更多，需要首接指向他的鐵證。所以我留在這裡，跟你一起查。”
雲芷抬頭看他：“你確定要這麼做？他是你父親。”
“他是我父親沒錯。”沈清辭的聲音有些苦澀，“但這些年，他殺了太多無辜的人。青城掌門是我啟蒙恩師，飛雲堡堡主是我義父，衡山派掌門是我妻子的外祖父——”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
“他們都死了。都死在我父親手裡。”
“我不能裝作不知道。”
“我不能繼續當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沈家大公子。”
“我要還他們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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