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將羊皮紙摺好收入懷中：“夠了。”
楚凜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了口：“雲芷，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
“那天在谷口，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
雲芷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每一句都是真的。”
楚凜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底的迷茫己經褪去。
“好。我信你。”
他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遞給雲芷：“這是我的親衛令牌。持此令牌可以在盟主府內自由通行，守衛不會攔你。但記住，只能在夜間使用，白天太容易被識破。”
雲芷接過令牌，沉甸甸的，青銅鑄造，正面刻著一個“楚”字，背面是沈蒼瀾的盟主印鑑。
“多謝。”
“不必謝我。”楚凜轉身，背對著她，“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贖罪。”
他大步走出破廟，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辭看著楚凜離去的方向，輕聲道：“他是個好人。”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好人壞人。”雲芷將令牌收好，“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兩人在破廟裡休息了一個時辰，等到了子時。
雲芷從懷裡取出玄淵給她的隱息丹，服下。丹藥入腹，一股涼意從丹田擴散到全身，將她周身的紫黑內力波動徹底壓制了下去。
她運轉內力試探了一下——內力還在，功力沒有削弱，但氣息己經完全隱藏，就像一個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
“走。”
兩人從破廟後門出去，沿著楚凜地圖上標註的密道路線，潛入青雲城。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兩側是粗糙的石壁，頭頂不時有水滴落下，打在臉上冰涼刺骨。雲芷走在前面，沈清辭跟在後面，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中迴盪。
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出現一扇木門。
雲芷伸手推開門，外面是一條僻靜的小巷，兩側是高牆，牆頭長滿了青苔。
“這裡是盟主府的後街。”沈清辭壓低聲音，“楚凜安排的落腳點就在前面。”
兩人沿著小巷走了幾十步，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下。沈清辭掏出鑰匙開門，院子裡很乾淨，顯然有人定期打掃。
“這是楚凜的私宅，平時沒人住，很安全。”沈清辭關上院門，插上門閂，“今晚先在這裡休息，明天開始摸清禁地的守衛規律。”
雲芷點頭，走進正房。
房間裡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盞油燈和一壺涼茶。她將包袱放在床上，坐在桌邊，展開楚凜給的佈防圖，藉著油燈的光仔細研究。
守衛換班的間隙，結界靈力波動的規律，禁地內部的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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