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紋不再噬咬她，反而在溫養她。紫金色內力在經脈中流轉，每一息都在增強，每一息都在變得更純粹。
這就是徹底融合後的《飲鴆功》。
雲家先祖創造這門功法時，本就是用來濟世鎮邪的。毒和醫相輔相成，剛和柔融為一體。只是千年來輾轉流落，被沈家篡改成純粹的邪功，才讓它蒙上了惡名。
如今，功法歸位。
她也歸位了。
營地門口，沈清辭牽著兩匹馬走過來。馬背上馱著包袱和水囊，馬鞍擦得鋥亮，一看就精心準備過。
“聽說你要走了。”他把韁繩遞給雲芷，“我跟你一起。”
雲芷接過韁繩，看著他。
沈清辭換了一身深色勁裝，腰間佩劍，長髮束成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與平日裡溫潤公子的模樣判若兩人。但眼底那份溫和還在，像深秋的暖陽，不灼人，卻讓人心安。
“你想清楚了？”雲芷問，“這一去，不會再有回頭路。”
“我從沒想過回頭。”沈清辭翻身上馬，“沈家的血債，我也有份要還。”
雲芷沒有再問。
她也翻身上馬，勒轉馬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座住了半個多月的幽谷。
殘部弟子們站在營地門口，沒有人說話，只是默默揮了揮手。玄淵從石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包東西，走到馬前，遞給她。
“乾糧、傷藥，還有三枚隱息丹。省著點用，沈蒼瀾的結界不簡單。”
雲芷接過包袱，塞進馬背的袋子裡。
“前輩，保重。”
“去吧。”玄淵後退一步，擺了擺手，“別回頭。”
雲芷沒有回頭。
她策馬疾馳，衝出谷口，紫金色內力在周身炸開一層薄薄的氣罩，將迎面撲來的濃霧盡數擋開。
沈清辭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晨光中。
谷口的老松樹下，玄淵一首站到兩人的身影徹底看不見，才緩緩收回目光。
“雲蒼天，你的後人比你當年更狠。”老人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一戰，她不會輸。”
他轉身，走回營地。
身後，晨光破開霧海，灑落一地碎金。
幽谷外，官道筆首向北。
雲芷策馬疾馳，風灌進衣領，吹動她額前的碎髮。毒紋在陽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不再可怖，反而襯得她整個人多了幾分神秘。
沈清辭策馬跟上，與她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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