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江亞菲閉嘴,自己一個沒注意竟然把心裡話說出來了,“你最聰明。”
江衛民沒有說話,他聽出來三姐是在打趣他。
“等我給你們寄點錢當禮金。”臨掛電話時,江亞菲猶豫一會兒,還是說道,“你記得等過段時間告訴他們,到時候塵埃落定你不用回來,但他們還是得知道你的情況。”
江亞菲沒有讓他體會爹孃不易,也沒自作主張讓他去和爹孃低頭。
她能做的,就是給兩邊都說些好話。
可惜效果甚微,爹孃不理解西弟有什麼可氣的:“我們看他下鄉不易給他經常寄錢,等以後有機會也會拜託人把他調回來。”
“到時候他想做什麼我們也不會攔著,小時候那點事記到現在,一點都不知道體諒。”
“還要我們當爹孃的和他道歉嗎?”
又是和之前一樣的話語,江亞菲發現自己和父母是真有交流的代溝:“沒讓你們去道歉,就是讓你們對西弟多關心一下。”
“不是每個月給他寄錢嗎?我們離下鄉的地方這麼遠,而且工作都離不開,沒辦法去看他。”江德福皺眉,“當初去的時候還給他買了不少東西,還有手錶呢。”
其他孩子給買的都沒他的貴。
“不是這個意思!”江亞菲感覺自己頭都大了,“你們在信裡對西弟噓寒問暖一下,他一個人在下鄉的地方肯定會想家。”
“就他事多,你大哥二哥出去也沒這麼多毛病。”
寄回家的信上幾乎從來不提他們,現在又讓他們問他過得如何。
老大老二每次寄信都會寫很多,不光說起在那怎麼樣還會關心家裡的情況。
就老西跟個葫蘆一樣,送回來的信幾乎都是那幾句話,他在那很好勿念,爹孃想必也很好,希望他們照顧好自己。
他都不想看,更別說給他寫回信了。
爹孃這邊行不通,到了西弟這,他每次都點頭說知道,但並不會在信中多提他們一句。
江衛民知道江亞菲想幫他緩和家裡的關係,但他提起筆來真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不是個愛表達的性子,嘴也笨。
從爹孃給他的信裡就能看出來他們對自己寄的信有些不耐,他又何必去討煩。
爹孃嘴硬心軟,只是嘴硬的時候到底太過傷人。
她和爹孃也鬧矛盾,但都是小事,過幾天就消失。
而且爹孃還會哄她,她是想著讓爹孃像哄自己一樣哄哄西弟。
結果被爹說男子漢哄什麼哄,還說西弟沒有男子氣概。
爹孃對她很好,她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麼說他們。
夾在中間兩邊都為難。
西弟不想回來也挺好的,遠香近臭,說不定哪天就都想念對方了,她就負責來當這個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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