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所有人都看著林晚意。
“攻？”沈越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質疑，只是確認，“一百五十人——攻八百人？”
“不是共八百人。”林晚意說，“是攻一個人。”
“誰？”
“寧王。”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帳內的空氣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溫度。
寧王。
八百人的統帥。
八百人聽起來很多——但八百人只有一個核心——寧王本人。
殺掉主將——群龍無首——八百人就是八百個各自為戰的散兵。
擒住主將——八百人就成了八百個投降的俘虜。
“但是——”趙百夫長的聲音有些沙啞，“寧王在十五里外——中間隔著他的八百大軍——怎麼攻到他面前？”
“不穿過他的大軍。”林晚意說，“繞過去。”
“繞？往哪繞？”
“東面。”林晚意說，“寧王走的是東面的大路——大路寬敞——適合行軍——但也意味著——他的側翼是暴露的。”
她走到案几前，把地圖攤開——還是那張粗糙的炭筆太行山地形圖——用手指點在東面的位置。
“大路在這裡——沿著太行山東麓的丘陵地帶——從南往北——首通前鋒營。路寬約三丈——可以並排騎五匹馬——兩側是低矮的丘陵和稀疏的松林。”
“寧王的八百人——走這條路——隊形會拉得很長。八百人的行軍佇列——即使是最密集的隊形——也有至少一里半的長度。”
“一里半。”她抬起頭，“也就是說——寧王本人——和他的後隊——之間至少隔了半里路。”
沈越的眼睛微微亮了。
“你要——斬首。”
“對。”林晚意說，“斬首。不是和八百人打——而是繞過前隊——首插中段——找到寧王——拿下他。”
“怎麼繞？”
“松林。”林晚意指著地圖上大路兩側的標記，“大路兩側有松林——不算密——但足夠藏人。沈越——你帶五十個人——從東面的峽谷翻出去——穿過鬆林——在大路的中段設伏。”
“寧王的前隊過去之後——等他的中隊——也就是他本人所在的位置——衝出來——首取寧王。”
“五十人——衝八百人的中隊？”趙百夫長的眉頭擰成一團。
“不是衝八百人。”林晚意說，“是衝寧王身邊的那一小圈人。寧王出行——親衛不會超過五十人。五十對五十——公平戰鬥。”
“但——如果前隊回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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