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歲。太傅。前朝遺臣。自負、深沉、心思縝密。
這樣的人——會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在哪？
不是家裡——己經被抄了。
不是崇文書院——皇帝的人也搜過了。
不是任何一個顯眼的地方。
那——
是一個“看起來最不可能”的地方。
“陛下。”林晚意忽然開口，“抄家的時候——除了書信和賬本——還抄到了什麼？”
“什麼？”燕寧想了想，“很多書。趙普愛書——家裡藏書萬卷。朕讓人都搬去了藏書閣——還沒來得及整理。”
“藏書萬卷——”林晚意的眼睛微微亮了，“那——有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卷冊？”
“奇怪？”燕寧搖了搖頭，“朕沒細看。怎麼了？”
“臣女想——去看看。”
燕寧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你想去藏書閣？”
“對。”林晚意說，“趙普是個自負的人——他不會把賬冊藏在普通的賬本里——他會把它藏在他最得意的作品裡。”
“比如——一本書。”
“一本——只有他能讀懂的書。”
燕寧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他說，“朕準了。”
“但——朕只有三天時間。”他說，“三天後——朝堂之上——朕要對趙普黨動手。如果三天內你找不到賬冊——朕就只能用你手裡的這份名單——先砍幾個頭。”
“那樣——會有漏網之魚。”
“漏網之魚——會變成毒蛇。”林晚意說，“所以——臣女會找。”
“三天夠嗎？”
“夠了。”林晚意說，“因為——臣女不需要找遍萬卷書。”
“臣女只需要找——一本。”
“什麼書？”
林晚意抬起頭，看著皇帝的眼睛。
“《永樂大典》的目錄——裡，有沒有“醫書”這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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