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說，“我帶著它。”
她又去了青禾的房間。
小丫頭己經睡了，蜷在被窩裡，只露出一個腦袋。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大概做夢在吃什麼好東西。
林晚意幫她掖了掖被角。
“姐姐要去辦點事。”她輕聲說，“很快就回來。”
“你在家——好好寫字。”
“等你寫完了“八”字——我就回來了。”
青禾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夢話。
“姐姐——肉包子——”
林晚意笑了。
她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安靜的、溫暖的小院。
槐樹在風裡搖晃，雪從枝頭簌簌落下。
然後——她轉身走了。
六天後。
隴右。
林晚意第一次看到了大燕的西北邊疆。
和太行山的險峻不同，隴右的地貌是遼闊的。一望無際的戈壁灘，灰黃色的沙土，遠處的祁連山頂覆著白雪，像一條銀色的龍橫臥在天邊。
風很大，很乾，帶著沙粒打在臉上生疼。
“冷嗎？”沈越騎馬走在她旁邊。
“不冷。”林晚意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只是風大。”
“到了前面就有驛站了。”沈越說，“今晚在驛站歇一晚——明天進城。”
“陳鼎的幕僚——周茂——我們怎麼找？”
“不找。”沈越說，“讓他找我們。”
“什麼意思？”
“我們是來抓他的——如果首接找上門——他會跑。”沈越說，“但如果——他自己來找我們——他就跑不了。”
“他為什麼要找我們？”
“因為他怕。”沈越說，“趙普死了，一百零七個人被抓了——他是剩下的最後一個。他一定很怕。”
“怕的人——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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