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一萬人——如果能守住這片草原——讓百姓過上安生日子——”
“這比入關——比奪權——比復國——都有意義。”
“這才是方孝儒想看到的。”
“不是“大易復國”——而是“天下太平”。”
方知遠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冰冷的眼睛裡——冰在裂。
“天下太平——”他喃喃地重複，“我父親——想要的是這個？”
“對。”林晚意說，“天下太平——不是某一個朝代的太平——而是所有活人的太平。”
“大易的百姓是人——大燕的百姓也是人——”
“不管誰當皇帝——老百姓只想吃一頓飽飯——過一個安生年——”
“你能給他們這個——你就比任何皇帝都偉大。”
帳篷裡安靜了。
只有風在外面呼嘯——和油燈的火苗在微微跳動——
很久很久。
方知遠站了起來。
他走到帳篷門口——掀開門簾——看著外面的夜色——
草原上繁星滿天——
遠處篝火點點——那是他計程車兵——一萬個人——一萬個家庭——一萬個等著回家的人——
“林小姐。”他說，背對著她，“你說的——我需要想一想。”
“你想多久？”
“一晚。”方知遠說，“明天早上——我給你答覆。”
“好。”林晚意站了起來，“我等你。”
她走到帳篷門口——經過方知遠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方知遠。”
“嗯？”
“不管你選什麼——我都尊重。”
“但我希望你選“活”。”
“因為你活著——比死了有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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