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等他到達。她是在他到達之前,就己經為他鋪好了每一塊磚。
包括他觸犯底層規則的那一次殺人,包括他被降到C級之後被投入寂靜裡小區。
所有這些,可能都是她計劃的一部分。
“404室不在4號樓裡。”
沈川忽然說了一句。
186號愣住了:
“你說什麼?”
“4號樓的房間編號從401開始,到412結束。
404室在正常編號體系裡應該位於4樓第西間,但4號樓每層只有兩戶——這一層是401和402,上一層是403和404。
但規則第八條的本意是隱藏4號樓的存在,而404這個數字包含了‘4’和‘04’雙重標記。
任何編號中同時包含‘4’和‘04’的房間,都受到規則最強的隱藏保護。404室不在這棟樓裡。”
“那在哪?”
沈川轉身看著他,左眼中的三段光環在磷光下微微閃爍:
“在3號樓和5號樓之間的夾縫裡。一個被兩棟樓擋住的、無論從哪個方向都看不到的空間。
4號樓本身是規則的盲區,而404室是盲區中的盲區。
規則沒有規定4號樓內部房間編號必須按順序排列,也沒有規定404室一定在4號樓內。
把所有可能的404室位置按‘規則的絕對迴避原則’去計算——只有那個空間能同時滿足不被任何方向的視線捕捉。”
186號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點頭:
“你去404室拿真正的鑰匙,我帶402室的情報上去找蘇然和趙臨他們。在地下室裡會合。”
沈川從口袋裡掏出蘇然給他的枯樹枝,掰成兩截,遞了一半給186號。
“把這個給蘇然。”
他說。
“她知道另一半在我身上。如果我們之間有一個人在底下失散了,她會透過這個找到我們。”
186號接過半截樹枝,握在手心裡,點了點頭。然後他轉身走出了402室,腳步聲沿著走廊迅速遠去。
沈川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402室的牆壁前,把江白的文字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
這一次他關注的不再是資訊內容,而是文字本身的排列方式。
作為一個做了五年合規審計的人,他對文字的格式有著近乎病態的敏感。
江白的文字雖然工整,但段落的間距並不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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