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關掉手機螢幕。他知道了開404室的鑰匙是什麼。
不是他左眼裡被植入的那個微小物體，那是開404室實體門的物理鑰匙。
而開404室裡那個真正保險櫃的鑰匙，是他的天賦本身。江白的天賦“資訊重構”和他的天賦“規則解析”屬於同一個天賦家族。
她留下的東西，需要同類型天賦的持有者用自己的天賦去啟用。
這就是為什麼系統降他的級時，江白能借機把東西藏進去——因為他們的天賦同宗同源。
同類型的天賦之間，存在著系統無法完全隔絕的共鳴通道。
沈川走出402室，關上門，再次進入黑暗的走廊。
這一次他沒有朝樓梯口的方向走，而是原路返回到單元門口，然後貼著外牆穿過薄霧，朝3號樓和5號樓之間的夾縫走去。
灰綠色的月光照在那道夾縫上。它比沈川預想的更窄——只有大約一米寬，兩側的樓體幾乎沒有間隙。
入口處堆滿了建築垃圾和枯枝落葉，看起來己經很久沒有人清理過了。
但地面上有一組腳印——很舊，很淺，留下了很久，但從來沒有被霧抹掉。
江白的腳印。
他側身擠進夾縫。牆壁冰冷，粗糙的水泥磨蹭著他的工裝。
走了大約十米之後，夾縫忽然變寬了——兩側的樓體在這裡各自後退了大約兩米，形成了一個大約五米見方的小天井。
天井上方是西層高的樓體，月光只能從頂部一條窄縫裡漏下來，在地面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線。
天井的正中央，立著一扇門。
不是單元門，不是房間門。是一扇孤零零豎在天井中央的門。
門框是深色的鐵質，門板是普通的木質，門牌號用金屬數字牌釘在門楣上——“404”。
門兩側沒有牆壁，沒有建築，什麼都沒有。它只是一扇憑空立在天井中央的門。
林川繞到它的背面，依然只能看到鐵質門框和木門板的背面，看不到任何房間。
沈川走到門前，將右手放在門把手上。冰冷的金屬觸感，和任何一扇普通的門沒有區別。
他把臉靠近門板上鑲嵌的那隻貓眼——貓眼是黑色的，裡面沒有任何光。
然後他把左手伸向左眼，輕輕按壓眼眶。
輕微的刺痛傳來，一個極小的硬質物體從軟組織中被擠出。
他攤開手掌，一把不過米粒大小的晶體顆粒正躺在掌心中。它在月光下沒有反射任何光澤。
它是吸光的，黑色的，像一小片從4號樓窗戶上剝落下來的塗層。
他將晶體顆粒按進門把手的鑰匙孔。晶體落入孔洞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咔嗒”。門把手自動向下轉動了半圈。
門開了一條縫，門縫裡沒有光，也沒有聲音，只有一股很淡的、紙張與墨水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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