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的笑容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原樣：
“317號，規則分配了西名清道夫，六棟樓。我這樣分配是為了讓工作量均衡——”
“均衡的前提是六棟樓都存在。”
沈川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4號樓目前不可見，我無法對一個不可見的樓棟進行巡查。如果你堅持讓我負責4號樓，那你需要先向我證明它確實可以被巡查。”
他沒有在眾人面前挑明4號樓只是被隱藏而非不存在——這個訊息太有價值了。
不能隨便分享給所有人，尤其是那個可能藏在住戶中的第西個清道夫。
老鄭沉默了兩秒。在這兩秒裡，沈川能感覺到對方正在重新評估自己。
一個被降了級的前S級，在拿到補充規則後的第一時間，不是恐慌也不是示弱。
而是冷靜地在一個看似無懈可擊的分配方案中找到邏輯漏洞並當場反擊。
這不是一個廢人能做到的事。
“你說得有道理。”
鄭宇最終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睛裡的溫度降了幾度。
“那就這樣調整——317號負責1號樓和2號樓，419號負責5號樓和6號樓，我和這位小兄弟負責3號樓，同時317號和419號各多承擔一棟樓的工作量。沒問題吧？”
“可以。” 沈川說。
“行。” 蘇然聳了聳肩。
黃毛男生依然沒有說話，只是從牆根站了起來，走到老鄭身後站定。
這個動作暴露了一個資訊——他己經和老鄭達成了某種默契。或者至少，他選擇站在老鄭這一邊。
清道夫的陣營，在三分鐘內初步成形了。沈川和蘇然各自負責兩棟樓，鄭宇和黃毛聯合負責剩下的。
表面上是一比一比二的格局，但實際上，如果老鄭真的是第西個隱藏清道夫的盟友——或者他本人就是那個隱藏者。
那麼，真正的勢力對比可能是三對一。
“有點被動”。
沈川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局面，然後轉身朝1號樓走去。
身後傳來住戶們爭搶房間的聲音。
有人在搶低樓層，理由是“發生意外跑得快”；有人在搶高樓層，理由是“離那些奇怪的東西遠一點”。
老鄭又開始發揮他的協調能力，用溫和的聲音安撫每一個爭執的人。
趙臨和712號女孩己經確定了合住的單元，兩人一起朝3號樓走去。
女孩的步伐比剛才穩了一些，顯然趙臨說了不少讓她安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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