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2號女孩把臉埋進了趙臨的肩膀，肩膀在微微發抖。
籃球背心的男生開始小聲唸叨著什麼，像是在祈禱。
沈川打破了沉默：
“這份記錄裡的‘他’，去了哪棟樓？”
老鄭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多了一絲耐人尋味的東西：
“記錄沒有明確寫，但根據規則提示，應該是——”
“第西棟樓。” 沈川說。
“是的。”
“那他就沒有回來。”
“是的。”
沈川伸出手：
“讓我看看那份表格的完整內容。”
老鄭猶豫了一秒，然後把表格遞給了他。沈川逐行逐列地審視著那份簽到表。
他做合規審計時的看家本領就是翻表，能從一堆看似平常的資料裡揪出異常。這份表格沒有讓他失望。
他從口袋裡掏出筆，在表格的空白處畫了一個矩陣，快速標註了幾組數字：
第一組：簽到表覆蓋七天，但紅叉出現在第西天才開始集中增加。前三天的紅叉只有兩個，從第西天開始，每天增加一到兩個。
第二組：紅叉的分佈順序不是隨機的。1號樓的102最先被標記，然後是3號樓的103，然後是2號樓的201——恰好是從中心向外圍擴散的輻射狀。
第三組：這個簽到的順序與數字本身相關。
他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猛然抬起頭：
“這份表格裡還有一個隱藏資訊。第西天開始紅叉集中的原因是有人在那個時間點開始‘替別人簽到’。也就是記錄裡提到的‘替他們籤’。所以說：
有人以部分住戶的身份簽字，而這個人不是被清理的住戶。”
“你是說有人在害人？”
中年高管的臉色更白了。
“有人替別人簽到，導致別人被標記？”
“不，正好相反。”
沈川說。
“‘替他們籤’不是替別人籤，而是以‘他們’的身份在簽字，使這些人不必被標記。
所以那個人在第西天開始替別人簽到後，紅叉數量增加的速度應該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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