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8號黃毛從臺階上站起來，走到沈川面前。
他的手揣在工裝口袋裡，肩膀微微縮著，看起來還是那個不愛說話的陰鬱少年。
但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是清晰的，沒有一絲含糊。
“我需要模仿什麼？”他問。
“系統的機械音。”
沈川說。
“江白在日記本里記錄過一件事：
在收割程式啟動後，收割指令是以系統語音形式首接灌入被標記者意識的。
其他人聽不到。但如果你的天賦能模仿系統語音，你可以在收割指令到達李木和老陳之前，用同一個聲音給他們發出一條假的指令。
讓他們站在原地不動，不要進入地下室。哪怕只拖住幾秒，就夠我們完成死鎖。”
488號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頭。他沒有問“如果失敗會怎樣”，也沒有問“這對我會有什麼風險”。
他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沈川——一枚褪了色的、邊緣磨損的吉他撥片。
“這是我在現實世界裡用的最後一個撥片。”
他說。
“進規則監獄的時候從口袋裡帶進來的。如果我出了問題，幫我還給我姐。她叫趙音，編號730——如果她還活著的話。”
沈川接過撥片，握在手心裡：
“你自己還給她。”
488號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老鄭走上臺階，站在沈川旁邊。他手裡握著一根從花壇邊撿來的鐵管。
不是武器，更像是某種支撐物。他的手在發抖，但聲音是穩的。
“我負責把李木和老陳攔在4號樓門外。”
他說。
“規則不允許清道夫阻礙住戶進入任何房間。如果系統指控我違規，我的違規值會從現在的零跳到一。我還有兩次餘量。”
“那我負責在死鎖視窗開啟之後第一個衝進第八個房間。”
186號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去便利店買瓶水。
“我的機率預判還有最後一次。我可以在進門之前預判裡面的情況。”
“然後我和沈川一起進。”
蘇然接話，沒看任何人，語氣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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