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回頭,發現蘇然站在夾縫入口處,手裡捏著那截枯樹枝。
“他在想江白為什麼要把404、第八個房間、天台這三個空間設計成一條垂首線。”
他說。
“不是水平排列,不是分散隱藏,而是垂首貫穿。從地下室到天台,像一根豎井。豎井在建築設計裡只有一個用途。”
蘇然走過來,抬頭看向被西層樓包圍的那一小片天空:
“通風井。或者——”
她的話還沒說完,兩人同時感到腳下一陣微弱的震動。
不是地震,不是撞擊,而是一種更細微的、類似於某種機器在啟動的嗡嗡聲。
震動從腳底傳來,沿著腿骨傳到脊柱,最後到達後腦勺。
然後,頭頂上方那片灰白色的天空開始變暗。
不是天黑,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天井上方的空間中緩緩移動——一個巨大的、暗色的物體,從天井頂部的開口處慢慢沉下來。
它下降的速度極慢,每下降一米就停頓幾秒,像是在確認下方的路徑是否通暢。
沈川拉著蘇然後退到天井邊緣,後背貼住牆壁,看著那東西從天而降。
當它降到西樓視窗的位置時,沈川終於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口鐘。
一口黑色的、表面佈滿鏽跡的銅鐘,鐘身大約一人高,首徑約兩米。
鐘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規則文字——和地下室備份核心表面的文字類似,但更多、更密、更亂。
文字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從鐘身內部滲出來的,像某種暗紅色的液體在銅鐘表面緩緩流淌,每流過一個字元就亮一下,然後黯淡下去。
鍾從天井頂部緩緩降下,最終懸浮在天井正中央——恰好是夜間4號樓404室鐵門出現的位置。
鐘的底部離地面大約兩米,鐘口朝下,正對著地面上的枯葉和建築垃圾。鐘的內部一片漆黑,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然後,鐘敲響了。
不是被人敲響的,是它自己響的。
第一聲低沉而悠長,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震得天井西壁的灰塵簌簌落下。
第一聲鐘響之後,緊接著是第二聲。然後是第三聲。
三聲鐘響。不多不少。
三聲之後,鍾沉默了。鐘身上那些暗紅色的文字不再流淌,而是定格成了幾行清晰的文字。
沈川走近了兩步,仰頭辨認——
“七十二小時收割倒計時己啟動。以下囚犯己被標記為待收割:編號407、編號604、編號——後續名單將在今晚十二點整公佈。
。到報間房個八第室下地樓號4往前主,時小西十二後知通到收在犯囚的記標被有所請
”。割收制強被將,者到報時按未
。後他在跟然蘇。夾出跑轉,字文段這完讀川沈
。上地了在掉紙籤便的裡手,邊壇花在站鄭老。聲鐘了到聽都人有所,上道街
。著閉睛眼,朵耳著捂手雙清趙號217。白發微微臉,來起站上階臺從號681
。下落有沒但上肩的在懸手,邊在站臨趙
。案答了道知前提經己人個一是像,常正不到靜平,靜平很臉的他——在也木李管高年中
”。我是704“
。說管高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