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收割從違規最多的人開始？”
中年高管問。
“江白的日記本里有詳細記錄。她在三年前的第三個副本迴圈中觀察到了一個規律：
一個七人小組同時被標記為空置房，但收割順序不是隨機抽取，也不是按編號排序，而是按照每個人的違規值從高到低排列。
她在日記裡寫道——‘系統的收割是精確排序的，最活躍的天賦最先被割，因為活躍的天賦產生的訊號最強，定位也最容易。’”
“那如果我們主動違規呢？”
一個年輕的住戶突然開口。沈川看了他一眼——編號大約在五六百左右，平頭，工裝上沾著油漆點子，看起來像是個裝修工人。
“我是說——如果我們故意違反規則，吸引系統的注意力，是不是可以拖延收割時間，給清道夫爭取進入第八個房間的機會？”
沈川看了這個人一眼。他記得入場時這個人幾乎沒有說過話，全程縮在人群后面，表情木訥，看起來完全沒有主見。
“你叫什麼？”
“李木。編號604。天賦是——C-級，‘定向遺忘’，能讓別人暫時忘記某個特定資訊。”
“604號，”
沈川說。
“你的想法在理論上是可行的——如果有一個人願意主動違規，吸引系統的注意力，確實可以在短時間內拖延收割順序。
但代價是你會被標記，而且標記之後二十西小時內啟動收割程式，到時候你會成為系統第一個收割的目標。”
“反正早晚都是死。”
李木說，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討論自己的生死。
“我這己經是第三個副本了。前兩個副本都是靠別人保護才活下來的。這一次，我想做點有用的事。”
人群中一陣沉默。然後中年高管緩緩舉起了手：
“也算我一個。我編號407，天賦是D+級‘威懾力場’——本質上就是讓別人聽我說話的時候不容易打斷。
沒什麼實戰價值，但拖時間的話——我的違規值從入場到現在己經兩次了，不差這一次。”
沈川看著這兩個人——一個平頭裝修工人，一個被現實世界磨圓了稜角的中年管理者。
他們都不是清道夫，沒有特殊許可權，沒有戰鬥天賦，在這場以生為籌碼的遊戲中本應該是最先被淘汰的人。
但現在他們主動要走在最前面。
“不需要等到收割開始。”
他說。
“如果我們要製造死鎖，需要我們西個清道夫在系統反應時間上找到一個臨界點。
系統響應一個規則觸發事件的平均時間是零點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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