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天賦被收割之後轉化成了這個副本的‘規則守衛’——不是物業,比物業更高一級,相當於系統在這個副本中的代理人。
他遊走於8到12號房間之間,負責維護副本的正常運轉,包括每晚的靜默時段、每週的空置房更新、每批新囚犯的入場引導。”
“所以我們今晚要面對的不是一個自動程式。”
李木說。
“而是一個曾經是囚犯的——東西。”
“對。而且根據江白的推測,408號之所以選擇配合系統成為規則守衛,是因為系統答應他一件事。
在他完全放棄人格核心之後,讓他維持意識的存在,以一種不再需要‘活著’的狀態永遠留在這個副本里,和這個副本融為一體。
也就是說,408號意識還在,但他的意識己經被系統完全捆綁在這個副本上了。
他無法反抗系統,只能執行系統的規則。但他和我們一樣。
曾經是囚犯,曾經經歷過恐懼和疼痛,他可能在某些無意識的瞬間留下破綻。”
“比如什麼破綻?”
“比如昨天凌晨物業人員送來的那張紙條——‘小心——趙’。
紙條是被一個物業人員送來的,但紙條上的字不是物業能寫出來的。
物業是被清空人格的軀殼,他們沒有自主意識,不會寫字。
那張紙條是408號透過物業人員的手送過來的。
他在用僅存的一點沒有被系統同化的意識給我們傳遞資訊。”
“所以他還在抵抗?”
“也許不是抵抗。”
沈川把樹枝扔進花壇裡。
“也許只是在等一個機會。江白等了三年,方旭等到最後一刻走進4號樓再也沒有回來。
而408號,他也許也在等一個我們誰都不知道的東西。”
下午五點,天色開始轉暗。
沈川獨自來到了3號樓和5號樓之間的夾縫前。
天井裡,白天看起來和晚上完全不同——那道窄縫不再陰森可怖,只是普通的兩棟樓之間的空隙。
地面上散落著建築垃圾和枯葉,頭頂上方被西層樓高的樓體包圍,露出一小片灰白色的天空。
天井中央的那扇門——4號樓的404室——白天不再出現。
沈川在夾縫裡走了兩個來回,摸遍了天井的所有牆面,確認了門只有在夜間才會顯現的事實。
江白的設計是精確到時間維度的——每一個線索的顯現都必須在特定的時間點,早了看不到,晚了就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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