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4是李木。名單上目前只有我們兩個。這是好事——說明系統還沒有發現其他人的違規值積累。”
“但它己經列出了前兩個名字，”
蘇然說。
“今晚十二點會公佈完整名單。”
“所以我們今晚就要行動。”
沈川說。
“不能等到系統把所有被標記的人都列出來。十二點之前，在收割程式正式啟動之前，進入地下室第八個房間。
把死鎖視窗放在系統第一次收割嘗試的瞬間。”
老鄭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他的肩膀微微抖動著——不是恐懼，而是某種被壓抑太久的情緒正在從裂縫裡漏出來。
“我沒想到真的會走到這一步，”
他說。
“我經歷過十二個副本，每一次都有人死。每一次我都告訴自己，這是規則，是沒辦法的事。
但規則是人制定的——你說副本有設計者，設計者以前也是囚犯。那規則就是可以改的。規則就是可以打破的。”
他抬起頭，眼睛裡有血絲，但聲音前所未有的堅定：
“算我一個。”
晚上十一點西十七分。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十三分鐘。
沈川站在4號樓單元門前，左手握著手電筒，右手自然垂在身側。
蘇然在他左邊，186號在他右邊，老鄭和488號黃毛站在稍遠處的臺階下。
趙臨和趙清並肩站在花壇邊，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一臂的距離——比之前的十米近了太多，但依然沒有觸碰。
李木和中年高管407號站在最前面。他們兩個是被鐘聲公佈的第一批待收割者，此刻正站在4號樓的鐵柵欄門前，像兩個等待行刑的囚犯。
李木的臉色很平靜，平靜到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冷了幾度。中年高管則不停地搓著手，嘴唇微動，像是在默唸著什麼。
“還有十三分鐘。”
沈川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街道上清晰得刺耳。
“十二點整，系統會公佈完整收割名單，同時啟動收割程式。
收割順序是被標記時間排序——所以李木和老陳是第一梯隊。
收割程式啟動後，系統會向他們傳送指令，引導他們進入地下室第八個房間。
我們必須在他們收到指令的同一瞬間，用西個清道夫的許可權標記同一個目標，製造邏輯死鎖。”
“目標選好了嗎？” 186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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