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時間不多了。必須立刻進入地下室找到第七個房間。
沈川將日記本塞進工裝內側的口袋裡——貼身放好，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的身後，天花板上的拖行聲越來越近，己經從頭頂的正上方移到了他身後的位置。
他拉開門，一步跨出404室，反手將門關上。門在關閉的瞬間，門把手上的晶體自動彈出，落在他手心裡。
晶體比剛才更小了——使用一次後它的體積縮小了大約三分之一。這鑰匙是消耗品，還能再開啟404室兩次。
天井裡的霧比剛才更濃了。灰綠色的霧氣己經漫過了膝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攀升。
月光被霧氣散射成一團模糊的光暈，照在周圍的樓體上，投下無數扭曲的陰影。
他在霧中側身穿出夾縫，腳踩鬆散的碎石快速向外移動。枯枝與碎磚在他的鞋底發出細碎的斷裂聲。
在他身後，天井裡的那扇門在霧中最後一次浮現了輪廓，然後像被橡皮擦掉的鉛筆畫一樣，從邊緣開始逐漸淡去，最終完全消失在灰綠色的濃霧中。
地面上，江白的腳印己經完全被霧氣覆蓋了，那些延伸向虛無的舊痕跡終於被系統找到了——然後抹掉。
但沈川的新腳印還在霧氣下留存著，就像上一代人把路鋪到他腳下，現在該他繼續走下去了。
回到街道上，沈川看到三道人影正朝他這邊快速走來——蘇然走在最前面，枯樹枝的藍光在她右手指尖跳動。
186號緊跟在她身後，手裡的手電筒調到了最低檔。第三個人是趙臨，眼鏡男，步伐輕快，面色如常。
“你拿到日記本了？”
蘇然在他面前停下，目光先掃過他的臉，然後落在他胸口微微鼓起的工裝口袋上。
“拿到了。”
沈川說，“江白在裡面記載了完整的收割機制、副本設計者身份、以及地下室的進入方式。她還提到了一件事——”
他看向趙臨。
趙臨推了推眼鏡，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提到我？”
“提到712號。”
沈川盯著他的眼睛說。
“你合住的那個女孩。江白說最不像敵人的人就是真正的敵人。712號是嫌疑最大的人選。”
趙臨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話：
“我知道。”
“你知道？”
“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主動接近她就是為了近距離觀察她。”
趙臨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上是一條己經編好但還沒傳送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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