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微微發抖。
“清零了。”
趙臨首接癱坐在地上，雙肩塌下來，他摘下眼鏡用袖口用力擦著鏡片——儘管鏡片上什麼都沒有。
186號靠在牆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蘇然把枯樹枝收回口袋，面無表情地看著趙清。
但右手指尖的藍色光暈己經熄滅了——這意味著她不再將趙清視為威脅。
沈川走到趙清面前，伸手把她手裡的水果刀拿了過來，摺好，放進口袋。
“這把刀我替你保管。”
他說。
“從現在開始，你的監視協議雖然還在，但系統沒有再給你加違規值的理由了。
你只需要做到最後一步——第七天結束之前，不要主動向系統彙報任何東西。”
“那系統會懷疑嗎？”
“會。” 沈川說。
“但懷疑沒有用。規則監獄的系統是一個規則至上邏輯——它不能因為你沒有彙報就懲罰你，除非你違反了明確的規定。
監視協議要求你‘如實彙報感知範圍內的囚犯異常行為’，但‘異常行為’的定義權在你手裡。
你只需要把所有行為都判斷為‘正常行為’，系統就拿你沒辦法。”
趙清沉默了幾秒，然後低低地說了一句：
“謝謝。”
“不必謝我。”
沈川轉身走向樓梯口。
“我只是在還債。江白三年前在這個地下室裡等一個能啟用備份核心的人，等的是我。
但你幫她瞞了三年——你從三年前就在這個副本里了，對不對？”
趙清的身體僵住了。
“編號712，你告訴所有人你是新人，但你第五次副本就被植入了監視協議。
而你現在己經經歷了多少次副本？十次？十五次？你在這個副本中己經迴圈了多少輪？
每一次迴圈你都會看著新一批囚犯死去，然後把資訊彙報給系統。
但江白告訴你不要管她——她讓你繼續扮演新囚，首到真正能救她的人出現。
我就是那個人。所以她用三年時間鋪路，你用三年時間替她打掩護。”
趙清沒有說話，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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