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刀，刀尖對準的不是沈川，不是蘇然，不是186號，不是趙臨。
是對準她自己。
“等一下——”趙臨向前衝了一步。
“別過來！”趙清後退一步，刀尖抵住了自己左眼眼眶下方——恰好是天賦持有者左眼瞳孔中天賦標識所在的位置。
“我不是要自殺。我是要挖掉自己的左眼。眼睛是天賦的物理錨點。
沒有了左眼，天賦就失去了與系統的連線通道。監視協議會失效。
我會變成一個沒有天賦的普通人，但不會再被系統利用。”
“你會死的！”
趙臨的聲音嘶啞了。
“副本里沒有醫療條件，挖掉眼睛的出血量足以致命——”
“那也比變成物業人員強。”
趙清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讓人毛骨悚然。
那是一個人在做出一個無法回頭的決定之後才會有的平靜。
她握著刀的手不抖了，刀尖穩穩地抵在眼眶下方。
“趙臨。”
沈川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她的違規值累計到二點八，是因為替我們隱瞞資訊。
如果我們能在凌晨三點之前，也就是她現在擁有的最後幾分鐘內。
替她把這個違規值沖銷掉，她就不需要挖眼睛。系統只關心資料，不關心手段。”
“怎麼沖銷？”
186號問。
沈川轉向趙清：
“你說系統透過你的天賦感知周圍囚犯的行為資料。它需要的是‘有效資訊’。
如果我們給你一條資訊——一條足以讓系統認為你在履行職責的資訊，但同時又不會真正威脅到任何人——你的違規值會被清零嗎？”
趙清愣了一下，刀尖微微偏離了眼眶：
“理論上是。”
“好。”
沈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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