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五十分，沈川站在南西路178號的門口。
一棟不起眼的六層辦公樓，夾在連鎖咖啡店和外貿服裝店之間。
大堂沒有前臺，只有一部老電梯和一塊銅牌——“乾元律所”。他按下三樓按鈕。
三樓只有一扇磨砂玻璃門。他推開門，走進一間被改成閱讀室的大空間。
整面牆都是法律文書和期刊合訂本。長條桌旁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比沈川印象中大學時期更瘦了，顴骨凸出，戴著黑框眼鏡，灰色針織衫袖口上沾著咖啡漬。
他叫路紹，沈川的大學室友。畢業八年沒見，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
另一個是蘇然。黑色衛衣，馬尾，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掛著那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沈川拉開椅子坐下，先看著蘇然：
“所以，你從頭到尾都是攻略組的人。”
“從你進寂靜裡小區的第一分鐘起。”
蘇然說。
“我的任務就是評估你。”
“趙臨也是？”
“情報部的。”
沈川轉向路紹：
“你呢？你在攻略組算什麼？”
路紹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鏡片後面的眼神和大學時期完全不同了。
那時候的他是個永遠坐在最後一排不說話的透明人，而現在的路紹眼睛裡有一種高強度運轉了太久的疲憊，但疲憊下面壓著一層硬質的冷靜。
“攻略組分析部部長。”
他說。
“我負責情報整合和副本預判。你的下一個副本，我己經拿到完整的底層規則檔案了。”
他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桌上，但沒有推過來。他的手按在檔案袋上，指節微微發白。
“在給你這份檔案之前，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路紹說。
“你對‘規則監獄的起源’知道多少？”
“江白在日記本里提到了一個分支——攻略組裡有人相信規則監獄是人類社會‘規則暴力’的投影。”
沈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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