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拍的是一棟灰色的大樓，六層高，長方形，沒有窗戶，外牆只有一排排細密的通風口。
大樓正門上方掛著一塊鐵牌——“新希望第三勞教所”。
“贖罪工廠。”
路紹說。
“你下一個副本的設計原型，是上世紀九十年代某個真實存在的勞動教養工廠。
監獄模式，工廠化運轉，囚犯每天工作十二小時，生產塑膠配件和電子元件。
在這個工廠裡，不僅有完整的獎懲制度、等級體系、甚至還有內部經濟迴圈系統。
囚犯之間可以用工時交換物資，看守可以用物資交換情報，管理層可以用情報交換業績。
規則監獄把這個真實的工廠制度提取出來，放大、扭曲、加入規則懲罰機制，變成副本。”
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是一行手寫的字——
“贖罪工廠通關條件：服刑人員可透過完成每日定額工作換取‘表現分’，每積滿一千分減刑一年。刑期清零即可離開。
表現分同時可被用於兌換生活物資、醫療救助、探視權、以及——‘豁免罰單’。
豁免罰單是唯一能讓服刑人員免於懲罰性加班的手段。每一個服刑人員都必須在‘減刑’和‘活下去’之間做選擇。”
“而B區。” 路紹繼續說。
“是這個副本的核心。工廠的所有產品在出廠前都要經過B區的質量檢驗。
B區同時還是工廠管理層。也就是看守和典獄長的辦公區。
規則三：禁止服刑人員進入B區，但根據我們之前投入的三名情報特工傳回來的資訊顯示：
B區裡存在一套完全獨立的規則體系，那套體系可以覆蓋A區的規則。
也就是說，誰控制了B區，誰就控制了整個工廠。而且，是可爭取的。”
沈川的目光從照片上移開：
“你們的三個情報特工後來怎麼樣了？”
“一個在刑期還剩三年的時候突發‘工傷事故’，死了。屍骨無存。
一個在進入B區之後再也沒有出來。第三個——在副本里待了西個月，辛苦勞動，用表現分兌換了探視權，回來之後精神崩潰，目前在攻略組的心理干預中心接受治療。
她只重複一句話：
B區不看你的刑期，只看你的價值。”
蘇然在旁邊補了一句：
“我們的分析是，B區裡存在某種以‘價值評估’為核心的篩選機制。
不是所有囚犯都有資格進入B區——只有被看守介紹或者典獄長認定為‘有用’的人才會被帶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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