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排骨湯端上桌的時候發現沈瑤把最大那塊排骨夾給了她，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沒被他畫進去，因為畫還沒完成。只要在他把劉紅的笑容畫完之前找到他，他畫的所有未完成肖像都會停。”
謝爾蓋從風景館方向大步走過來，手裡攥著一張撕得參差不齊的便籤紙，制服袖口蹭了好幾道炭灰印子。
“風景館入口的規則被爬山虎蓋住了一大半。我花了一個多鐘頭把葉子全撥開，完整版比之前看到的多好幾條。”
他把便籤紙攤開，上面用炭筆草草畫著風景館的平面圖，幾個被紅圈標出來的位置旁邊寫滿了俄文註釋。
他指了其中一條——那條被他用炭筆圈出來、旁邊打了個感嘆號的條款——
“‘如果你在風景畫裡看到了不屬於這幅畫的人影，那是你自己。你己經進了畫面的深度，畫框是你唯一能回來的路。’
被刮掉的那半句我用側光勉強認出來了——
‘除非你確定那個人影是你認識的人。要是認識，不要回應它的呼喚。’”
莉娜從靜物館側門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守則，翻到展品描述那一頁。
“靜物館裡所有展品都禁止觸碰。碰了不會觸發警報，但展品上的灰塵會記住你的指紋。
灰塵一旦記住了你的指紋，你就不能從同一個出口離開。”
她把守則翻到背面，露出一張自己畫的靜物館平面圖，每個展櫃的位置和對應的展品編號標得密密麻麻。
有些編號被劃掉了，旁邊用鉛筆寫著日期。
“被劃掉的這些——展品還在櫃子裡，但灰塵己經被人碰過了。碰過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山田從裝置館方向過來，步子比平時急得多。
他手裡拿著守則殘頁，紙張邊緣明顯被撕扯過。
“裝置館的規則和影像館在攝影條款上有邏輯交叉。”
他把殘頁攤開，指著其中一段原文。
“影像館的規則寫的是‘閃光燈會觸發展品的攻擊’——注意它的用詞，是‘攻擊’，不是‘汙染’，不是‘失蹤’。
攻擊意味著存在一個具體的攻擊者，就是展品本身。
展品能自己從畫框裡走出來，或者從基座上下來。它不是規則懲罰機制，它是實體反擊。”
“展品能被攻擊，說明它本身也會受傷。”
蘇然順著他的話往下推。
“如果展品能被傷害，那它們就不是無敵的。展品攻擊別人的時候，自己也得出點力——出力就會消耗。”
“畫家就是這個副本的展品之一。
他不是規則守衛——他是被關在畫裡的前冒險者。”
沈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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