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我們能活著出去。以及我們能證明附則從未向簽約者披露——這個我們己經有了，老範的檔案就是證據。”
沈川把羊皮紙重新摺好放進口袋。
“現在先解決廣播的問題。”
他站起來，走到放映廳的控制檯前。
控制檯上放著一臺老式十六毫米放映機，膠片盤還在緩緩轉動——剛才銀幕上的那扇門就是這臺機器投射的。
沈川把放映機的電源線從插座上拔下來，膠片盤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摩擦聲，然後停了。
銀幕徹底黑了，放映廳陷入完全的黑暗，只剩下手環螢幕的微光和應急燈從門縫裡漏進來的暗綠色光暈。
“放映機連著畫家的畫室。館長用他的聲帶廣播，放映機用他的畫投射畫面。
兩者都是系統在呼叫他的天賦。我把放映機關了，系統的下一個廣播視窗就只能走聲音通道，不能再用動態影像。
但聲音通道他可以用停頓繼續藏碼——所以下一次他開口時，我們需要有人在旁邊逐字記錄，把那些奇怪的停頓在他說完之後立刻解碼。”
沈川在黑暗中轉向阿米拉。
“你來聽。你能聽出他句子結構本身的問題。上次你花了多久聽出了‘門是畫’？”
阿米拉睜開眼睛，在黑暗裡她的聲音很穩。
“從頭到尾，大概兩遍。他每句話之間的停頓長度差異很明顯——短的停半拍，長的停一拍半。
那些長停頓連起來的貌似是莫爾斯碼。但上次播完之後那些碼沒有再重複過，我只能記下我聽到的第一段。如果再來一次，我需要從頭開始。”
“他還會再來的。系統不會因為他己經發過一次就放過他。”
沈川從控制檯上拿起一把電工膠帶，把放映機的電源插頭裹了好幾層絕緣層，放在控制檯最底層的抽屜裡。
然後他轉過身，開始向放映廳裡所有人逐條拆解館長剛才那條廣播的措辭陷阱，把每一條相關的規則都在筆記本上列出對照表。
第六十六個小時，放映廳裡的應急燈暗了一下，又重新亮起。
沈川剛把放映機的電源插頭用絕緣膠帶裹好放進控制檯抽屜，手環就震了。
不是生存通報，是莉娜從防火門走廊發來的文字訊息，很短，只有一行字。
“館長又在廣播。這次用的不是他的聲音——是山田的。”
沈川從控制檯前站起來，放映廳裡的其他人同時看向他。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走廊裡的揚聲器就響了。不是之前那個清朗平穩的男聲，是山田隆。
每個字之間的停頓、尾音微微下沉的節奏、甚至在換氣時極輕微的喉結滾動聲，完全是他本人的聲音。
“各位冒險者你們好，我是山田隆，櫻花區編號JP-01。
我在風景館的海景畫前觸發了畫面互換條款，被帶進了畫家的畫室。
畫室裡有一條環形走廊，走廊兩側掛滿了未完成的肖像。走廊盡頭是一扇木門，門上刻著提線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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