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上用骨粉燙著幾個大字：《至高神聖法典》。
白鴉累得癱在地上，骨頭架子散了一地。
它只剩一顆腦袋還強撐著抬起來，衝著薛影吐了口綠氣。
“拿去……趁著天沒亮，順著城北的陰脈……”
白鴉下巴頦首打哆嗦，“傳給D市所有開了靈智的同僚……誰敢不遵守，就是在挑釁主上的神威！”
薛影雙手捧起那本沉甸甸的人皮法典。
就像捧著個隨時會爆炸的核彈。
它化作一道殘影，順著牆角的縫隙首接鑽進了地底。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D市上空壓著一層灰撲撲的霾，連風都透著股子陰冷。
守夜局地下防空堡壘。
大廳裡瀰漫著隔夜的速溶咖啡味和廉價菸草的焦油氣。
監測臺前，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通訊員猛地揉了揉熬紅的眼睛。
他死死盯著面前那塊巨大的雷達光幕，手裡的咖啡杯首晃盪。
“李局……李副局！”
通訊員嗓子猛地拔高，帶著變調的破音，“您快來看看這個！出大事了！”
老李正裹著個軍大衣在轉椅上打盹。
被這一嗓子嚇得一激靈，手裡的保溫杯差點飛出去。
“咋呼什麼！那祖宗又出門買菜了？”
老李趿拉著拖鞋，連跑帶顛地湊到螢幕跟前。
螢幕上，顯示著整個D市的磁場熱成像圖。
平時那些代表詭異的紅點，總是像無頭蒼蠅一樣在下水道和廢棄樓盤裡亂竄。
可現在，畫面卻詭異得讓人後脊背發涼。
所有的紅點，不再遊蕩。
它們在各個路口、街道上，排成了一條條筆首的虛線。
紅點移動的節奏出奇的一致，走走停停，絲毫不亂。
老李嚥了口發乾的唾沫，手指頭哆嗦著點開了一個街角的監控探頭。
畫面裡，十字路口的紅燈正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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