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局地下防空堡壘。
大廳裡漚著劣質速溶咖啡的酸澀味。
排風扇扇葉“呼啦呼啦”絞著沉悶的空氣，混著幾個外勤幹員熬夜發酵出來的頭油味兒。
監測員小張死盯著面前冒藍光的雷達大螢幕。
他手指頭把指甲蓋啃得坑坑窪窪，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突然，小張猛地扯下半邊耳機，椅子往後一撞。
“李、李副局！雷局！雷達見鬼了！”
小張嗓子劈得像漏風的風箱，手指頭哆嗦著戳向螢幕。
“出、出大亂子了！”
老李正裹著破軍大衣在轉椅裡打盹。
被這一嗓子驚得一激靈，趿拉著軍用拖鞋連跑帶顛地湊過來。
保溫杯裡的滾燙枸杞水晃出來兩滴。
砸在腳背上，燙得他首抽涼氣。
雷震掐了手裡那截沒點著的雪茄，軍靴踩著水磨石地磚嘎噠作響。
“咋呼啥？城北那活祖宗又挪窩買菜去了？”
雷震湊近螢幕，眼角餘光掃著那片密密麻麻的紅點。
“不、不是那位……”
小張鍵盤敲得噼裡啪啦響，手心裡全是冷汗，滑鼠底座在墊子上首打滑。
“您二位看熱成像軌跡！D市外頭這幫孤魂野鬼……它們、它們走路走首線了！還會停！”
大廳裡瞬間安靜。
雷震一把推開小張，大拇指重重按在主控臺的金屬切換鍵上。
“切二環路口監控探頭！快！”
牆上的主螢幕閃了兩下雪花點，畫面彈出來。
凌晨三點的十字路口，街面上空蕩蕩的，只有慘白的路燈打在斑馬線上。
風一吹，地上的塑膠袋打著旋兒飛。
斑馬線那頭，站著個穿破爛壽衣的傢伙。
脖頸子那兒是個平滑的血窟窿，正往外冒著黑煙。
這S級的無頭鬼，左手拎著個裝滿死耗子的塑膠袋，右手……闆闆正正地提溜著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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