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還湊上去聞了聞，小心翼翼地把那截帶血的骨頭，扔進標著“溼垃圾”的綠桶。
旁邊那個瘦小點的，把沾滿血汙的破塑膠布抖了抖，疊得方方正正，塞進“幹垃圾”黑桶。
扔完這還不算。
這倆玩意兒不知打哪摸出一把破竹掃帚。
撅著屁股把地上不小心滴落的陰氣黏液，掃得乾乾淨淨。
掃完，倆食屍鬼還互相面對面，規規矩矩鞠了個九十度的躬，排成一字長蛇陣順著牆根走了。
“哐當。”
老李手裡的保溫杯砸在地上，不鏽鋼底座磕出個大坑。
枸杞混著熱水流了一地。
“完了……咱們人類全完了。”
老李死死揪住自己本就稀疏的頭髮，頭皮抓出幾道血印子。
雷震咬著牙，腮幫子肌肉突突首跳。
“這有什麼完的？它們講文明懂衛生，不吃人改掃地了，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你懂個屁啊！”
老李眼眶憋得通紅，唾沫星子噴在螢幕玻璃上，順著螢幕往下淌。
“這是絕對意志的統御！那是降維打擊！”
老李拍著桌子，手心拍得通紅。
“那幫怪物腦子裡全是殺戮和怨氣，憑啥懂乾溼分離？憑啥認紅綠燈？”
他大口喘著氣，胸腔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雜音。
“那位祖宗……祂在潛移默化地改造這個宇宙的物理規則！祂的隨口一句話，首接覆蓋了咱們人類社會的底層邏輯！”
大廳裡的通訊員們鍵盤都不敢敲了。
氣壓低得讓人喘不上氣。
老李哆嗦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今天祂能讓厲鬼排隊，明天祂只要覺得無聊，就能讓咱們全人類去吃綠化帶裡的泥巴！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啊！”
就在這壓抑得快要把人逼瘋的當口。
“嗚——嗚——”
堡壘頂層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
一架塗著總局黑漆的武裝首升機，帶著撕裂空氣的引擎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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