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法旨！小人這就去糊最凶煞的壽衣！”
它化作一陣陰風，一頭扎進後院那個堆滿紙紮材料的黑屋子裡。
門外的爛泥坑裡。
楚梟的靈魂縮在人群最裡頭。
他那張原本囂張的臉，這會兒虛弱得像張揉皺的衛生紙。
他記得自己前一秒還在地下祭壇裡試圖引爆因果線。
下一秒，一股連星系都能絞碎的吸力，順著虛空首接砸在他腦門上。
祭壇塌了，信徒死了。
他們的靈魂被那股不講理的高維引力強行扯拉、搓扁，像倒垃圾一樣吐在這條破街上。
“我……我是真理之眼的教主……”
楚梟咬著半透明的牙關，虛幻的手指頭死摳著地上的積水。
他不甘心。
憑什麼自己籌謀了百年的大計，在那攤黑泥面前連個響屁都不如？
還沒等他琢磨明白。
後院裡刮出一陣帶著濃烈漿糊味和骨灰味的陰風。
薛影扛著兩大捆泛黃的死人紙，手裡端著盆拿屍油熬的粘合劑，衝出大門。
“主上有令！賜衣！”
薛影劣質的五官扭曲著，紙片手翻飛。
一張張刷滿惡毒符文的黃紙，像長了眼似的，劈頭蓋臉糊在那些遊魂身上。
“啊——！”
一個信徒的遊魂剛沾上紙片，慘叫聲瞬間撕裂空氣。
那黃紙就像燒紅的鐵皮烙在肉上，死死咬住靈魂的本源。
強行把那些殘缺的魂體，硬生生塞進一比一紮好的紙糊壽衣裡。
楚梟眼睜睜看著周圍的信徒，一個個變成了臉頰塗著兩坨死人紅的紙紮小人。
動作僵硬，眼神空洞。
“別碰我！滾開！”
楚梟拼命往後爬，虛幻的指甲在柏油路上抓出撓痕。
“老子是半神！老子不穿這破紙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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