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D市守夜局地下防空堡壘。
刺眼的紅色警報燈還沒撤，晃得人眼球發脹。
排風扇呼啦啦絞著沉悶的空氣，裡頭滿是主機燒焦的塑膠味和隔夜咖啡的酸氣。
“雷局！李副局！”
情報員小張扯著破鑼嗓子嚎了一嗓子，椅子猛地往後一推，撞上鐵皮櫃。
“截、截獲了！暗網剛流出城北那位的最新動作！”
雷震軍靴踩得水磨石地磚嘎噠作響，大步跨過去，一把扯開勒脖子的領帶。
老李捧著保溫杯，手抖得枸杞水潑了一大灘在褲腿上，燙得首咧嘴。
“投大螢幕！快切上去！”
雷震咬著後槽牙，額頭的青筋像蚯蚓一樣亂蹦。
牆上的百寸螢幕嗞啦閃過兩道雪花點。
一張帶著水漬的沙堡黑白照片彈了出來。
旁邊密密麻麻標滿了白鴉手繪的詭異符文，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引力場計算公式。
“這……這是啥？”
老李把老花鏡往下拉了拉，眯著眼湊近螢幕。
“城堡？海邊那祖宗今天沒釣魚，改玩沙雕了？”
話音剛落。
葉修腦袋上纏著滲黃藥水的紗布，像個丟了魂的殭屍似的，從角落的陰影裡晃悠出來。
他左眼佈滿血絲，死死咬住螢幕上那西根尖塔的排列比例。
手裡的鋼扳手“噹啷”一聲砸在自己腳背上，他硬是連半點疼都沒察覺。
“完美……太特麼完美了……”
葉修呼吸粗重得像個風箱，跌跌撞撞地撲到螢幕跟前。
整張臉幾乎貼在發燙的顯示器玻璃上，哈氣糊了一小片。
“葉瘋子你犯啥病？”雷震一把揪住他的病號服後領。
“你懂個屁！”
葉修猛地甩開雷震的手，兩手在螢幕上癲狂地比劃著線條。
“這黃金分割率……這西維塌陷的幾何構圖！祂連沙子滑落的重力傾角都算得一絲不差！”
他嘴唇青紫，指甲死摳著螢幕邊緣，劃出刺耳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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