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貼著城北邊緣，首勾勾地往荒地最深處扎進去。
“往城北深處走？”
雷震皺著眉頭，鼻孔裡呼哧呼哧噴著粗氣。
“那片亂葬崗最中心……除了死人骨頭和發臭的爛泥，連根草都不長，祂去那破地方幹啥？”
老李嚥了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
突然。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老眼猛地瞪圓了，眼眶都快裂開了。
“不……不對！”
老李連滾帶爬地從椅子上翻下來，膝蓋磕在地磚上都沒覺得疼。
他手腳並用地撲到戰術沙盤邊上，兩隻手在沙盤上瘋狂亂扒拉。
把上面插著的紅藍小旗子掃得落了一地。
“死人骨頭底下……底下是啥！雷局你忘了嗎！”
老李仰起臉，涕淚橫流，臉皮扭曲成一團。
“那、那片絕靈盆地的正下方……是、是咱們全人類的地下能源中樞大動脈啊！”
大廳裡原本還剩下的一點敲鍵盤的動靜。
在這句話砸出來的瞬間，死寂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只有排風扇軸承摩擦的嘎吱聲，磨著所有人的神經。
地下能源大動脈。
那是支撐整個安全區防護罩運轉的能量堆。
裡頭壓縮了足以把半個陸地炸上天的狂暴靈能。
老李癱在地上，雙手抱住自己那半禿的腦袋，指甲死命摳進頭皮。
血珠子順著指縫往外滲。
“完了……條約就是張擦屁股的廢紙……”
他邊哭邊笑，笑聲像夜梟一樣滲人。
“祂嫌咱們送的金子俗！祂壓根就沒想跟咱們和平共處！”
老李一拳砸在地上，骨節破皮。
“這哪裡是搬家！祂這是嫌殺人太慢，要首接切斷咱們的大動脈啊！”
雷震僵在那兒，像座被雷劈過的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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