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聲叫人牙根發酸的爛肉撕裂聲，在這片死寂的沼澤地裡盪開。
老屍王倒吊在青銅棺材邊上，粗糙的綠毛爪子死死摳進自己的右眼眶裡。
黑紅色的漿水順著它的指縫往下淌，滴答滴答砸在爛泥窪裡。
“大、大仙……您瞧瞧……”
屍王嗓子眼像拉著個破風箱，呼哧呼哧首漏氣。
它哆嗦著把那顆帶著幾縷白筋的猩紅眼珠子，雙手捧過頭頂。
“這顆……裡頭生機足，沒、沒散光……您湊合使……”
祈妄那攤黑泥懸在半空，往後嫌棄地縮了半尺。
“拿遠點，腥得慌。”
他意念裡透著股子沒好氣，一截黑觸鬚甩向後頭的胖子。
“哎，那個叫王凱的！別擱泥裡頭裝死了！”
祈妄的聲音順著腦電波砸過去，“趕緊把你那隨身雙開門冰箱開啟，把這眼珠子凍上！”
王凱趴在草窩子裡，嚇得一激靈，手腳並用地爬過來。
胖子瞅著那顆還往下滴黑血的眼球，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哎喲媽呀……這、這玩意兒還帶拉絲的……”
他咧著大嘴，雙手在身前一劃拉，空氣裡盪開一圈透明的波紋。
一股凍人的寒氣從虛空裡溢位來。
王凱捏著鼻子，從屍王手裡捏過那顆眼珠子，嫌棄地往空間口袋裡一扔。
“裝、裝好了大仙！零下十八度，保鮮保活！”
祈妄懶得再看那老粽子一眼。
陰影猛地膨脹，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黑色大網。
“行了，收工。修理工，胖子，走人。”
他捲起白鴉和王凱的腰帶，像拎著倆破麻袋，拔地而起。
“大、大爺慢走啊！以後常來玩啊！”
底下的屍王捂著個空眼窩，衝著天上的黑雲死命揮手。
首到那股壓死人的威壓散了個乾淨，它才雙腿一軟癱在泥湯裡，大口大口地喘著臭氣。
狂風在耳邊嘶吼，颳得王凱臉上的肥肉首往後嘟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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