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抽泣聲變成了絕望的呢喃，彷彿看到了宇宙末日的慘狀。
“加辣……祂嫌毀滅的火光不夠耀眼……祂要強行引爆恆星當調料！”
“紅巨星炸裂的輻射……就是祂嘴裡的小米辣！祂要在超新星爆炸的餘波裡拌飯吃啊！”
“哐當！”
老李手裡的保溫杯徹底砸在地上，軲轆轆滾出去老遠。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瞪得快掉出眼眶，喉結劇烈上下滑動。
“老天爺……這就是高維魔神的底層邏輯嗎？把星系當菜盤子？”
雷震胸口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蜇得他眼眶發酸。
他一把扯掉耳機，砸在控制檯上。
“快！”
他扯著嗓子衝著通訊臺咆哮，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暴突起來。
“立刻出動甲級收容小隊！帶上最強效的精神鎮定劑去城北！”
雷震一巴掌拍在紅色警報按鈕上，刺耳的警笛聲瞬間撕裂了堡壘的沉寂。
“把沈清秋給我搶回來！哪怕腦子燒傻了，也得把人活著帶出淪陷區！”
夜風順著大敞的院門灌進來，吹得那兩盞紅紙燈籠胡亂搖晃。
沈清秋還在那頭撞柱子，額頭腫起一個紫紅色的大包，血絲順著眉毛往下淌。
祈妄那攤黑泥在沙發墊子裡換了個姿勢，一根觸鬚無聊地捲起個菸灰缸。
“這推銷員到底走不走啊？”
他有些不耐煩地衝著薛影揮了揮。
“你去，把她轟出去，大半夜的在這號喪，影響我看電視換臺的心情。”
薛影正準備領命，竹篾骨架剛撐起來。
門外突然閃過幾道刺目的戰術手電強光，慘白的光柱晃得人睜不開眼。
西五個穿著厚重防化服的人影，像一陣風似的捲進了院子。
領頭的隊員踩在泥水裡，戰術靴濺起半米高的水花。
他們連看都不敢看大廳裡那團蠕動的黑泥一眼。
一個個低著頭，呼吸急促得像在拉風箱，渾身散發著掩蓋不住的濃烈恐慌。
兩針粗大的鎮靜劑首接扎進了沈清秋的脖頸動脈。
藥效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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