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螢幕裡那張淌著血水的臉，還在陰森森地咧著嘴笑。
“……去借祂的臉皮用用。”
這話順著劣質音響砸進地下堡壘的指揮大廳，夾著刺耳的電流雜音。
小趙手裡的半杯溫水脫手砸在地磚上，玻璃碴子濺到了腳踝。
“滴——嗚——”
最高級別的紅色警報毫無預兆地拉響，頂部的旋轉警燈把牆壁映得像個屠宰場。
雷震死死咬著嘴裡那半截沒點火的雪茄，牙齒用力過猛，首接把菸嘴咬成兩截。
菸絲掉在舌頭上，泛起一股子苦澀。
“這、這他孃的又是從哪個下水道里鑽出來的野種！”
雷震一巴掌拍在控制檯上，手背上的青筋鼓得像條條青蛇，震得鍵盤稀里嘩啦亂跳。
“老李！死哪去了！給我調全城的監控！快！”
老李連滾帶爬地從戰術沙盤底下鑽出來，腦袋磕在桌角，磕出一塊青紫。
他顧不上揉，哆嗦著手推了把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鏡。
指甲縫裡全是剛才摳地磚摳出來的灰泥。
“雷、雷局……不用調了，您、您自己看大螢幕吧……”
老李嗓子劈得像漏風的風箱，手指頭指著主螢幕，抖成了帕金森。
監控畫面被切分成了幾十個小方塊。
便利店的防盜鏡、街邊汽車的後視鏡、甚至雨後馬路牙子上的積水坑。
全特麼變異了。
每一面反光的東西里頭，都趴著一張跟原主一模一樣、但慘白扭曲的臉。
那些倒影拿指甲死命撓著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呲”聲，拼命往外擠。
“砰！”
三號畫面的一個外勤隊員，拔出配槍，衝著面前那面試衣鏡扣了扳機。
鏡子嘩啦一聲碎成一地玻璃渣。
可就在鏡子碎裂的瞬間，那名隊員的脖子就像被一把無形的鍘刀抹過。
鮮血呈噴射狀飆到天花板上，腦袋骨碌碌滾進貨架底下。
“別開槍！都給老子停手！”
雷震搶過全頻段麥克風，吼得嗓子眼首冒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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