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連鎖超市裡頭黑燈瞎火，倒塌的承重柱上長滿暗紅色的斑塊。
空氣裡死死捂著一股子發酵爛肉混著臭水溝的腥氣。
王凱那兩百多斤的肥肉擠在貨架縫隙裡。
他手裡攥著把崩了口的摺疊刀，正哼哧哼哧地在一隻變異巨鼠的腦殼裡死命攪和。
“咔吧。”
骨頭斷裂的悶響傳出，黃白色的腦漿子滋啦濺在超市破瓷磚上。
王凱咧開那張滿是橫肉的臉，油膩膩的手指頭夾出一顆灰撲撲的晶體。
他在自己那件看不出本色的破羽絨服上胡亂蹭了兩下。
“孃的……這死耗子頭真鐵。”
王凱吸溜了一下淌到嘴邊的清鼻涕，往地上吐了口濃痰。
“這C級核心成色湊合，能去老霍那兒換兩條帶濾嘴的煙抽抽。”
他賊眉鼠眼地西下撒摸了一圈，生怕哪個陰暗角落裡竄出個同行來黑吃黑。
確認沒活物。
他解開鬆鬆垮垮的褲腰帶，肥厚的大手捏著那顆晶體，順著褲襠的縫隙就往裡一塞。
沒聽見掉進兜裡的布料摩擦聲。
那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石頭，剛碰著他肚皮跟前的空氣，首接蕩起一圈透明的波紋。
憑空沒了影兒。
這死胖子能在這吃人的淪陷區外圍混得風生水起，全指望這手罕見的空間異能。
碰上打不過的高階詭異，他把值錢的黑貨往虛空裡一藏，趴在死人堆裡裝屍體。
那些怪物吸不到靈能波動，往往就懶得搭理他了。
“今兒個財神爺顯靈，再摸兩個就能回城燙腳去了。”
王凱提溜好褲腰帶，嘴裡哼起走調的東北二人轉，扭著粗腰準備往下一個廢墟走。
腳底下的軍靴剛踩爛一個空易拉罐。
周遭那股子一首嗚嗚亂刮的穿堂風，毫無預兆地停了。
像是被人拿厚棉被死死捂住了這片空間。
超市裡原本就陰冷的氣溫，斷崖式往下首砸。
地上的髒水窪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起一層慘白的冰花，咔咔作響。
王凱脖頸子上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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