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褐色的濁水順著軍靴邊緣滴滴答答往下淌。
砸在底下結霜的水泥地上，滋啦冒起一股帶著尿騷味的白氣。
那股子刺鼻的酸臭，立馬在冷風裡散開了。
祈妄懸在半空，那攤沒骨頭的黑泥本來還想審問兩句。
這騷氣一衝上來。
陰影表面瞬間炸開密密麻麻的嫌棄倒刺。
“臥槽，你這人心理素質咋這麼差，這就開閘放水了？！”
他意念裡全是抓狂，趕緊把那截薅著胖子的陰影觸鬚往外死命拉長。
硬生生把王凱拎出去兩米多遠。
躲開那些亂濺的黃水星子。
白鴉揹著個大帆布包，撲稜著白骨翅膀從後頭趕上來。
這瘋子推了推破黑框眼鏡，抽動鼻翼聞了兩下。
眼底爆出狂熱的綠光，拿著禿頭鉛筆就往那灘尿跡湊。
“高維威壓導致的括約肌失控反應……主上！這尿液裡絕對含有您散發的暗物質殘留！”
“你給我滾一邊去！”
祈妄一觸鬚抽在白鴉那對帶血的翅膀上，打得這鳥人在半空轉了個圈。
“再拿你那破本子去記這噁心玩意兒，我連你一塊扔臭水溝裡！”
半空中的王凱總算緩過一口氣來。
眼瞅著這黑泥還有個長翅膀的變態跟班，他以為自己今天鐵定要進蒸鍋了。
“大仙！活祖宗哎！”
他雙手在半空胡亂作揖，眼淚混著鼻血糊了滿臉，嚎得撕心裂肺。
“我、我肉酸啊！我還有三高……膽固醇超標！您吃了我得拉肚子啊！”
王凱嚇瘋了。
兩隻胖手在自己褲腰帶附近瘋狂亂掏。
空間異能被他壓榨到了極限，存的那些捨不得賣的家底全給抖摟出來了。
“我有孝敬！我都給您！”
他大張著嘴，從虛空裡拽出一堆亂七八糟的破爛玩意兒往底下砸。
半截還在淌黃水的毒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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