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影立馬跳起來，充當翻譯官，貼著鏡面惡狠狠地揮舞紙片手。
“主上的法旨你敢不從？偉大的虛空讓你承載降維的倒影，還不趕緊顯像！”
血瑪麗嚇得一激靈，哪敢管什麼尊嚴。
她哆嗦著舉起慘白的雙臂，擺出一個託舉的姿勢。
一層慘綠色的微光在鏡面上盪開。
不到五秒鐘。
原本照人的玻璃面上，硬生生浮現出彩色的電視畫面。
畫面裡，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婦女正指著兒媳婦的鼻子破口大罵。
狗血婆媳倫理劇的對白順著血瑪麗漏風的嗓子眼，乾巴巴地翻譯出來。
“你個敗家娘們……我兒子掙錢容易嗎……”
那充滿怨毒的西式咒怨嗓音，配上東北大碴子味的臺詞，透著股詭異的滑稽。
“哎，這訊號還行，挺高畫質的。”
祈妄滿意地收回視線，捲起洗臉毛巾搭在半空，“走走走，去大廳看，這集正演到關鍵地方呢。”
同一時間。
幾十公里外的守夜局地下防空堡壘。
空氣裡全是主機過熱散發出的焦臭味，混著濃重的黑咖啡苦澀氣味。
雷震佈滿紅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主控臺那塊巨大的戰術螢幕。
螢幕中央，昨夜凌晨一點的能量波形記錄，正以極慢的速度回放。
一條刺目的紅線，在接觸到城北座標的瞬間，像座爆發的火山一樣筆首飆升。
但僅僅維持了不到千分之一秒。
那條線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死死捏住，瞬間被抹平成了一條死寂的首線。
“啪嗒。”
雷震手裡的打火機掉在控制檯上，沒點著的雪茄在嘴角發著顫。
老李捧著保溫杯，枸杞水灑了一手背也毫無察覺。
“跨國通道……那是西方黑暗議會的遠距離召喚陣……”
老李嗓子幹得像吞了把沙子。
“雷達顯示，有個起碼S級的海外災厄降臨了城北……然後……”
他嚥了口唾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皺紋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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