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早就把裡面的襯衣溼透了。
“別過來……”
她嗓子啞得像吞了半斤沙子，“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祈妄一看人家這反應，知道自己好心辦壞事了。
“她絕對是被我這張沒五官的臉給嚇著了。”
生前作為個講究人，祈妄覺得面對初次見面的人，總得保持微笑。
但他現在連張臉都沒有。
“我擠……我使勁擠……”
祈妄把所有的意識都集中在陰影正前方的位置。
他試圖在那團不斷蠕動的黑色漿糊上，強行撕扯出一個類似人類嘴唇的弧度。
黑暗開始扭曲、拉伸、凹陷。
伴隨著周圍空氣被高維質量擠壓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噼啪聲。
一道裂縫，在陰影的中央緩緩裂開。
祈妄覺得自己笑得肯定特和藹可親，特像隔壁村口送溫暖的老大爺。
但在黎織那雙佈滿血絲的靈視眼睛裡。
這根本不是笑。
那是一張撕裂了空間法則的深淵巨口。
純黑色的縫隙裡，倒映著無數個宇宙坍縮的破滅畫面。
猩紅的月光甚至都不敢照進那道裂縫，首接被吞噬得一乾二淨。
那弧度裡透出的，是高居雲端的造物主，對地上的螻蟻發出的一聲戲謔嘲弄。
死亡凝視。
黎織的大腦警報器徹底炸了。
握刀的手抖得連刀柄都抓不住，“噹啷”一聲，半截雪亮的刀刃磕在碎石上。
她嚥了口帶血的唾沫，膝蓋骨己經軟得快貼地了，精神防線在這抹扭曲的弧度前脆弱得像張溼透的紙巾。
“主上！我的親孃祖宗誒！”
薛影那張紙片臉貼著地磚，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您、您別對她笑啊！這娘們快讓您笑得斷氣了！”
祈妄動作僵住。
那條剛裂開的黑縫尷尬地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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