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懸在螢幕上猶豫片刻，然後王竹敲下一行字。
竹節蟲：言姐，明天中午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小言大王：OK。
她答覆得乾脆利落，連吃什麼都沒問。
王竹收起手機。
時間來到傍晚，車窗外街道己經亮起了路燈。
店鋪招牌一幀一幀地往後掠過，霓虹燈的光打在車窗玻璃上，紅色藍色白色交疊閃過。
交通逐漸變得擁堵，車流在十字路口排成長隊，剎車燈連成一片紅色的河。
喇叭聲、引擎聲、路邊小販的叫賣聲混在一起。
聲音透過車窗玻璃，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水。
看著路上川流不息的車輛，王竹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笑出聲來，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活著從副本里爬出來了，回到了這個堵車堵得讓人心煩的世界。
又可以多活一段時間了。
年輕司機聽到笑聲，透過車內鏡觀察後排。
那個奇怪的乘客坐在後排，一個人樂呵呵地對著車窗傻笑。
臉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灰，頭髮亂得像剛從地震廢墟里爬出來。
司機嚇得打了個寒顫，心想這人不會是個神經病吧，自己還有父母妻兒要照顧，等會被劫持了怎麼辦？
司機左手握緊方向盤，右手悄悄摸到中控臺旁邊放著的手機，解鎖螢幕，在撥號盤裡輸好了報警電話。
手指放在撥出鍵上方，隨時準備按下去。
小動作被王竹盡收眼底。
他的肩膀繃得太緊了，右手放的位置也不自然。
從王竹的視線裡可以看到，司機眼神不停往手機上飄。
他沒有開口解釋，這種事越解釋越亂。
說什麼？
說我不是神經病，我剛從一個鬧鬼的寺廟裡活著出來，昨晚又在鬧鬼的村莊裡活了一晚上，現在看到堵車太高興了？
真說出來，司機大概會首接猛踩油門，衝向最近的派出所。
於是索性讓司機繼續繃著，反正到家自己就下車了。
王竹收回視線，轉而回憶起昨晚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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