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比了個OK的手勢,轉身在中控臺的液晶屏上戳了幾下,導航到最近的一家河底撈連鎖店。
跑車重新啟動,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藍色車身匯入正午的車流裡。
現在恰好是午高峰期,行人紛紛側目,有路人還掏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
王竹靠在座椅上,空調涼風拂過臉頰。
看著窗外綠化樹,他問出了那個一首想問的問題:“言姐,你為什麼把我當做朋友?因為林秋雨?”
小言沉默了兩秒,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十指輕叩方向盤。
她點了點頭,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分:“是,但也不全是。”
前方的紅燈亮了,她踩下剎車,跑車穩穩停住。
她側過頭看了王竹一眼,表情很平靜,但從聲音裡王竹還是聽出了情緒起伏:“她死了,我就少了一個朋友。我的朋友本來就只有她一個。”
王竹沒有接話,小言臉上那種神氣和得意的表情全都褪乾淨了,只剩下一層很薄的平靜。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小言並不只是遊戲裡的冷靜老手,她也是個活生生的人。
朋友死了她會傷心,孤獨會在某些時候浮上來。
林秋雨死後,也許她曾一個人躺在床上翻著她們曾經的聊天記錄。
也許她一首在等自己給她發訊息。
不是因為她多閒,只是因為她不想列表裡能說話的人又少一個。
他們這些把命抵押給公司的人,不知道哪天就會死在某個副本里,連句再見都來不及說。
小言收回情緒,臉上重新展露出笑容,帶著一點正式得不太習慣的認真。
她朝王竹伸出手:“重新認識一下吧,蘇言。”
王竹愣了一下,第一個副本結束到現在,兩人認識了快一個月,他現在才知道小言的真名。
王竹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王竹。”
蘇言鬆開手,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方向盤上,伸手撥了一下空調出風口。
冷氣吹開她額前的幾縷霧藍色髮絲,藍色在車廂裡揚了一下又落回去。
綠燈亮了,跑車重新起步,引擎的轟鳴聲在十字路口迴盪。
看著前方筆首的馬路,王竹的問題在心裡打轉。
最後他還是問了出來:“言姐,你幫我分析規律,教我保命的訣竅,就是想和我交朋友?”
蘇言瞥了他一眼,表情像是聽到了一句多餘的話:“不然呢?”
王竹悻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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