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姐，當初你許的願望是什麼？”王竹非常好奇。
以蘇言的家境，一天的收入比普通人一輩子加起來都多。
這樣的出身，可以說是什麼都不缺，還有什麼事是錢解決不了的？
“以你的家境，什麼都難不倒你吧？何必苦哈哈地向公司許願呢？”
蘇言沒有立刻回答。
跑車的引擎在低鳴，空調冷氣在車廂裡靜靜迴圈。
她沉默了良久，久到王竹準備開口收回話題的前一刻，她開口了。
“錢是萬能的嗎？”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引擎聲蓋過。
她自嘲地笑了。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前方又遇到紅燈，跑車停下了，她的目光眺望著前方。
“很多年前，有一個富豪。在他西十歲那年才得了一個女兒，他在產房外聽到孩子哭聲的時候，腿都軟了。”
“一個在商場上從不低頭的人，蹲在走廊裡哭得像個孩子。”
“他發誓要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這個女兒。”
紅燈的數字逐漸變化。
十，九，八。
“最好的嬰兒床，最好的奶粉，最好的一切。”
“小女孩的房間堆滿了禮物，有些連包裝都沒拆過。”
“他只要看到別家孩子有的，就一定要買給女兒。別家孩子沒有的，他也想方設法弄來。”
綠燈亮了，跑車重新起步。
蘇言把方向盤打過彎道，拐進一條林蔭路，兩側的梧桐樹在陽光裡投下斑駁的樹影。
“可是女兒三歲那年，查出了先天性心臟病。不是那種能靠手術根治的，是心臟本身的結構有缺陷。”
“富豪找了最好的專家，託了所有能託的關係。”
“專家會診之後，只給了一句話。手術能延長几年，但治不好。”
蘇言很平靜，似乎故事裡說的人不是她自己。
她的手指突然抓緊方向盤：“醫生斷言，她活不過二十歲。”
車廂裡很安靜，能聽到引擎的低鳴和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氣流聲。
梧桐樹的影子，明暗交替地落在蘇言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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