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她的挑染做得很自然,黑和藍融合得太好,過渡處沒有突兀生硬的分界線,像是頭髮自己從黑色慢慢變成了霧藍色。
再加上她把頭髮高高束成馬尾,走動時挑染的部分會被黑髮遮住大半。
只有在轉身或者風吹過時,才會露出那一抹藍。
蘇言反問道:“再說了,難道在玫瑰酒店裡我就不顯眼了嗎?”
王竹搖搖頭,確實非常顯眼。
她的身高放現實裡沒有任何問題。
但副本里任何一個與眾不同的特徵,都是會被老手注意到並且牢牢記住的。
王竹想起他第一次看到蘇言的樣子。
身形嬌小的女生,身高堪堪一米五五,扎著一頭雙馬尾,穿著一套粉嫩可愛的連衣裙,與陰森的酒店格格不入。
當時王竹差點把她當成還在讀書的高中生。
“那不就得了,反正不管怎麼樣都會有人注意,想那麼多幹嘛。”她的語氣裡帶著輕快的尾音,“而且,活著和活著不一樣。”
“現在活著的每一天,對我來說都是白賺的。”
她在電梯口停住腳步,伸手按下向上的按鈕:“十九歲之前,我一首活在病房裡。”
“樓下的那棵梧桐樹我看了十六年,從三歲看到十九歲,每一根樹枝往哪個方向長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春天發芽,夏天綠了,秋天落葉,冬天光禿禿的,迴圈了十六次。”
電梯到了,兩人跨進去。
“十六年裡我做過最叛逆的事,就是偷偷把心率監測儀的貼片摘下來。”
“護士衝進來的時候,以為我心臟停跳,嚇得臉都白了。”
“那是我十九歲之前過得最刺激的一天。”
電梯開始上升,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蘇言抬頭看著跳動的數字,繼續說:“所以你看,我活著的意義其實很簡單,無非是好好體驗想過的生活。”
“以前我在病房裡翻旅遊雜誌,看到冰島的極光、撒哈拉的星空,每一張圖片我都能盯上好幾個小時。”
“那時候覺得這些東西離我很遠,隔了一整個世界。”
“現在不一樣了,我可以開車,可以去旅遊,可以穿喜歡的衣服,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如果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我的生活就失去了意義。”
她說完這句話,電梯剛好叮的一聲停住。
門緩緩開啟,商場的喧鬧聲湧進來。
蘇言跨出去,回頭看了王竹一眼,臉上帶著笑意:“所以別說挑染一部分了,哪天我心血來潮全部染成粉色,你也別太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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