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竹把最後一片肥牛撈進碗裡,邊吃邊說:“其實我不明白,鬼為什麼不挑晚上睡覺再用特權替換,這樣我根本沒辦法察覺異常。”
蘇言分析道:“鬼就是故意讓你察覺異常的,它想讓你觸發拆穿的規律。”
他繼續說:“所以,第三天鬼知道我不會觸發規律,乾脆帶走了所有工具。把三具屍體和工具一起放在下院,故意讓僧人發現。”
“我只能一邊躲著僧人,一邊完成禪堂的測繪。”
“中途那隻穿著黑嫁衣的女鬼,就堵在我要藏身的寮房門口,我這時候才百分百確定它是從遊戲外面跟進來的。”
“後來我硬著頭皮躲了進去,鬼又假扮成警察來抓我。”
“結果老住持可能看出來警察是鬼偽裝的,所以他幫我打了兩次掩護,拖到通關條件觸發。”
王竹講完最後一段,鍋裡的番茄湯己經燒乾了小半,露出底部的洋蔥片和番茄塊。
他們叫服務員往鍋里加了些湯。
等新湯重新沸騰的間隙,蘇言說:“你說NPC幫了你,確實有這個機率,NPC和玩家從來都不是對立的。”
“慧清在寺裡守了幾十年,寺裡的故事他比誰都清楚。”
“你在他眼裡,大概和當年那個被吃掉的方丈一樣,都是不該死的人。”
蘇言把筷子擱在碟子上,語氣裡少見地帶著一種認可:“沒什麼可以覆盤的了。”
“你己經做到了最好,換我來最多也只能做到這樣。”
王竹想了想,問出了一個壓在心底的疑問:“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鬼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首接放棄操控西具屍體?”
“如果僧人第一時間發現屍體,就會報警,遊戲範圍有地點限制,警察一來誰都別想完成任務,我們都得死。”
“鬼從一開始就這麼做,想殺我們不是更簡單?”
“一開始張至誠可還沒死。”蘇言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語氣平淡,“如果他沒死,鬼就放棄屍體,利用僧人報警,後續再想用那兩條規律獵殺就很難了。”
她放下杯子問道,“而且如果張至誠知道僧人發現屍體之後,有可能會報警,你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嗎?”
王竹反問:“什麼事?”
她十分肯定地說:“你還是太小看玩家的求生欲了,他大概會想辦法首接殺掉寺裡所有的僧人!”
“偷襲也好,暗算也罷,只要能通關,這些玩家會不擇手段。”
王竹愣住了,他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考慮過。
蘇言說得沒錯,如果僧人決定報警,任務就完不成,任務完不成就會死。
在一個必死的局面前,張至誠會不會選擇另一條路?
他不敢替一個己經死了的人做判斷。
蘇言繼續說:“鬼不傻。它知道一個還活著,而且手裡有道具的老玩家,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張至誠也不可能去賭,僧人會不會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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