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竹。”這是林秋雨的聲音。
林秋雨己經從牆角站起來了。
背對著手電筒的光，面部隱沒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她的動作看起來很自然。
一隻手撐著牆，一隻手揉著腿，像是在地上坐太久腿麻了。
林秋雨開口，帶著她特有的冷淡和條理分明：“剛才，李國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鬼替換了，把黃毛嚇得叫起來，然後觸發了死亡規律。”
她抬手指向，暗間後側牆壁上那，個被撬開的大洞。
洞口邊緣的木茬突出，裡面是黢黑的夾層空間。
兩隻腳從陰影裡伸出來。
一隻穿著豆豆鞋，鞋底磨得有些平。
另一隻穿著老式皮鞋，鞋面上濺滿了暗紅色的斑點。
“他們的屍體在夾層裡，被鬼拖進去的。”林秋雨收回手，語氣和平時一模一樣，“夾層裡還有別的東西，我在裡面看到了刻在牆上的字，可能是死亡規律，你們跟我進來，我指給你們看。”
“秋雨姐，剛才具體發生什麼事了。”小言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王竹下意識側頭，把視線投向身旁的小言。
小言站在他右前方，距離林秋雨大約三米處，身體微微前傾，右手自然地垂在裙襬旁邊。
她的臉上己經掛上了那副怯生生的，甜得發膩的笑容。
雙馬尾的髮梢輕輕晃動著，整個人看起來。
跟之前在餐廳裡，那個毫無主見的半新手一模一樣。
但王竹注意到，她垂在裙襬邊的右手正在做著什麼動作。
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裙襬外側，極快地敲了三下，停頓，又敲了兩下。
不是緊張的神經性顫抖，而是有固定節奏的敲擊。
三短，兩長，再三短。
重複了兩遍。
林秋雨沒有回應這個節奏。
她只是繼續用林秋雨式的冷淡，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語氣說道：“剛才黃毛和李國棟死了，屍體就在夾層裡。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我們必須馬上……”
“王竹。”小言忽然叫了他的名字，聲音依舊是那種甜膩的調子。
但是王竹聽出了，其中那一絲極力剋制的顫抖。
“你知道嗎，其實，林秋雨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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